。”
纪虹抬起眼。
那双眼里没有泪。
可礼铁祝却觉得,她已经哭了很多年。
只是鬼没有眼泪。
鬼的眼泪都结成了怨气。
“这不是嫁衣。”
纪虹缓缓抬手。
红盖头飞起,化成一片血红天幕。
她一字一句道:
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丧服。”
轰!
哭嫁声骤然炸开。
四周红烛火焰全部变成青白色。
纸人从桥下爬出。
一个个穿着喜服,脸上画着夸张的笑。
可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礼铁祝看得后背发麻。
这场面要是放现实里,婚庆公司直接被投诉到倒闭。
喜婆拿着唢呐吹一声,宾客当场报案。
可在这里,没有人报案。
因为警察来了也得问一句:“这属于民事纠纷,还是阴间刑案?”
纪虹双手结印。
红绸猛地缠向圣利。
“鬼嫁血阵,第一礼。”
“迎亲。”
无数红绸像活蛇一样,缠住圣利的手腕、脚踝、脖颈。
红绸上浮现出一个个画面。
圣利童年时第一次摔倒。
膝盖破了。
他想哭。
母亲却说:“第一名不能哭。”
少年圣利第一次考试没拿第一。
父亲沉默很久,只问了一句:“你是不是松懈了?”
青年圣利赢了比赛。
所有人鼓掌。
他一个人站在台上,笑得像完成任务。
画面一闪一闪。
像有人把他一生所有不敢看的瞬间,做成了循环播放的PPT。
还是开会时最烦那种。
不能快进。
不能跳过。
还不让你摸鱼。
圣利脸色一沉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他右手胜利之剑一震。
红火横扫。
红绸断裂。
可断裂的红绸没有落地,而是变成一根根红线,重新缠上他的剑。
纪虹低声道:“你不是爱赢吗?”
“那就好好看看。”
“你每一次赢,丢了什么。”
圣利眼中红光一跳。
下一瞬。
大阵里响起了掌声。
不是祝贺。
是嘲笑。
无数虚影站在两侧。
有他童年的同窗。
有他青年时被他踩下去的朋友。
有曾经对他笑过,后来再也不回头的人。
还有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。
她没有脸。
可礼铁祝知道,那是纪虹。
或者说,是圣利以为自己拥有过的纪虹。
圣利握剑的手紧了一下。
纪虹看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赢了他们。”
“可他们都走了。”
“你赢到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