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吹过。
红盖头轻轻晃。
纪虹的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是。”
“我利用过你。”
“我从一开始接近你,就是为了借你的胜利之欲,去撕开军南的局。”
圣利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却像一根铁钉,慢慢钉进桥面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终于承认了。”
纪虹抬头。
“可你呢?”
“你说爱我。”
“你给过我选择吗?”
圣利眼神一冷。
纪虹一步一步向前。
红衣像血,在阴风里翻起。
“你所谓的爱,是要我承认你赢。”
“你要我承认,你比军南强。”
“你要我承认,我离不开你。”
“你甚至要我把恨,也交给你管理。”
礼铁祝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话太现实。
有些人说爱你,其实是在给你办归属证。
你的笑归他。
你的眼泪归他。
你的过去归他。
你的痛苦也得归他。
你不归,他就说你不懂珍惜。
你不服,他就说你辜负深情。
这哪是爱情。
这是把活人当房产证。
还想加急过户。
圣利握紧双剑。
胜利之剑在他手里发出刺耳剑鸣。
礼铁祝看得心口一抽。
那剑还没完全认他。
还在挣扎。
像一个老朋友被拽进传销窝点,正拼命给你使眼色。
圣利冷声道:“我给过你一切。”
纪虹笑了。
“你给我的是奖杯柜。”
“不是家。”
桥上安静了。
礼铁祝呼吸一滞。
这句话,太狠。
有些人一辈子追着赢,最后赢来一屋子奖杯。
可奖杯不会给你热汤。
不会等你回家。
不会在你半夜咳嗽时问一句疼不疼。
人最可怜的不是没赢。
是赢到最后,屋里连个能骂你一句“咋才回来”的人都没有。
圣利的脸微微扭曲。
“家?”
“你这种鬼,也配谈家?”
纪虹身上的鬼气骤然冷了下去。
桥上的红烛一盏盏变暗。
礼铁祝忽然觉得,圣利这句话不是骂人。
是往纪虹骨头里钉钉子。
纪虹没立刻出手。
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看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爱过我。”
圣利眼神一震。
纪虹继续道:“真正爱一个人,不会拿她最疼的地方证明自己正确。”
“你当年说你不嫌我是鬼。”
“可你每次生气,都提醒我,我是鬼。”
“你说你不在意我的过去。”
“可你每次想赢,都把我的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