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距离礼铁祝眉心,只剩一寸。
那一寸,特别短。
短到平时切葱花都嫌不够发挥。
可在这会儿,它又特别长。
长到礼铁祝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,像欠了八个月房贷的打工人,在里面疯狂敲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红魔剑的光压下来。
胜利之剑在圣利手里震颤。
礼铁祝的手掌被烫得发黑,皮肉焦味钻进鼻子里,疼得他差点当场给自己申请工伤。
但他没松。
他咬着牙。
眼睛死死盯着圣利。
“你抢剑就抢剑。”
“别整得跟你升职加薪似的。”
圣利冷冷看他。
“嘴硬。”
礼铁祝扯了扯嘴角,血从牙缝里往外冒。
“俺这不叫嘴硬。”
“俺这叫东北人最后的倔强。”
圣利眼神一沉。
红魔剑猛然下压。
礼铁祝眼前一黑。
完了。
这次真完了。
不是那种“下章还能抢救”的完了。
是系统提示: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,原因是您太能扛了。
就在剑光即将刺穿他眉心的一瞬间。
风,忽然变冷了。
不是普通的冷。
是结婚当天新郎发现新娘是来索命的那种冷。
阴。
凉。
还带点喜庆。
桥上红光猛地一滞。
一道红盖头,从黑暗深渊里飘了上来。
轻飘飘。
慢悠悠。
像谁家婚礼没收拾干净的彩带。
可那盖头一出现,整座胜利之桥的失败者影子全都闭了嘴。
安静得吓人。
礼铁祝趴在地上,眼皮一跳。
他对这个红盖头太熟了。
熟到能写差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时候还来婚庆业务?”
红盖头落在剑尖之前。
啪。
很轻的一声。
却硬生生挡住了圣利的红魔剑。
红魔剑光撞在盖头上,竟像撞进一口深井。
红光被吞。
剑气被压。
连圣利的手都微微一震。
下一瞬。
阴风卷起。
纸钱飘落。
喜烛虚影在桥面两侧一盏盏亮起。
红色轿帘从黑暗里垂下。
哭嫁声细细碎碎。
像有人在笑。
又像有人在哭。
礼铁祝浑身一麻。
这氛围,太邪门。
不像救场。
像把他们从期末考试现场,直接拖进恐怖婚礼售后中心。
“谁?”
圣利声音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冷。
而是带了刀。
红盖头后,一个女人缓缓走出。
红衣。
绣鞋。
腰细得像一阵风都能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