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抬眼看着圣利。
“看见了。”
圣利眼神阴沉。
“那你就更该死。”
红魔剑光猛然暴涨。
礼铁祝却没有闭眼。
他望着圣利,声音哑得像旧门轴。
“圣利。”
“小时候没人跟你说过吧?”
圣利动作微微一顿。
礼铁祝咳出一口血,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。
“输了,也能回家。”
“不是第一,也能吃饭。”
“膝盖磕破了,能哭。”
“你不是因为赢才是你。”
“你是你,才有资格去赢。”
桥上安静了一瞬。
圣利的眼里,有什么东西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快得像冬天窗户上的霜,被手指碰了一下,又立刻冻回去。
下一秒。
他的脸彻底冷了。
比之前更冷。
像有人把那点旧伤翻出来,又当众撒了一把盐。
“闭嘴。”
圣利低声道。
“你懂什么?”
礼铁祝看着他,心里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。
这一句话救不了圣利。
太晚了。
有些话,该在孩子摔倒那天说。
该在第一张卷子拿回家那天说。
该在他第一次害怕输的时候说。
等一个人把自己活成魔帝,再把那句话递过去,就像冬天给已经冻裂的树浇热水。
可能救不了。
还可能激得它更疼。
可礼铁祝还是说了。
因为有人没听过的话,得有人说。
哪怕晚了。
也得说。
圣利红魔剑一震。
紫幻魔戒的光彻底碎开。
现实重新流动。
礼铁祝再次被剑压得贴在桥面上。
他听见身后黄北北哭着喊他。
听见商大灰挣扎着爬起又摔下。
听见龚赞哽咽着叫“祝子”。
听见沈狐咬着牙骂圣利“疯子”。
也听见井星低低叹了一声。
那叹息像一杯凉茶。
苦。
但清醒。
礼铁祝握紧拳头。
他终于明白,圣利的弱点不是失败。
而是他不敢承认自己输不起。
他怕输。
怕到把全世界都变成擂台。
怕到只要别人站着,他就觉得自己要被夺走存在。
怕到连别人一句“输了也可以活”,都像在判他死刑。
红魔剑压下。
礼铁祝咬紧牙关。
桥下失败者影子还在喊。
“我差一点就赢了。”
“我不能输。”
“我输不起。”
礼铁祝心里轻轻回了一句。
“俺也想赢。”
“但俺不能拿命去证明,俺配被爱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里有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