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亮。
礼铁祝呼吸一滞。
淦。
这镜子比黄北北那破镜子还缺德。
专挑自己不想看的角度拍。
魔影轻声道:
“礼铁祝。”
“你帮助众人走出多重地狱。”
“你说过许多道理。”
“你让许多魔落泪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仍是凡人。”
“可你心里,是否已经开始期待别人说一句——”
“祝子,你真厉害。”
礼铁祝脸色变了。
这句话太轻。
却像把他鞋底那点泥都揭开了。
他想被认可吗?
想。
咋不想?
人又不是水泥墩子。
他一路挨打,一路扛,一路看人死,一路劝人活。
嘴上再硬,心里也有个地方想听一句:“你干得不错。”
这不丢人。
可丢人的是,他差点把这句话藏起来。
藏成一句“俺不在乎”。
人最容易骗谁?
不是别人。
是自己。
骗自己最顺手。
不用排队。
不用扫码。
还能自动续费。
商大灰忽然开口:“祝哥想被夸咋了?”
礼铁祝回头。
商大灰扛着开山神斧,眼睛有点红。
“俺也想被夸。”
“俺劈开山的时候,也想有人说俺厉害。”
“可想被夸,不代表祝子哥坏。”
魔影低笑:
“当然不坏。”
“可若他开始相信,自己比那些欲望中的人更清醒呢?”
“若他开始教育所有人呢?”
“若他用‘我是为你好’压住别人呢?”
“若他有一天,拿自己的痛苦和胜利,当成审判他人的尺呢?”
商大灰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这话太难顶。
像吃饭吃到一半,突然有人把体检报告拍在桌上。
香都不香了。
镜子又转向井星。
画面里,井星站在星空下论道。
众人低头听。
他说“言止水清”。
说“山高不语”。
说“欲望本非罪”。
画面里的他温和,儒雅,像一盏清茶。
可茶杯底下,浮出一行字。
“我已看透。”
井星手里的星光扇轻轻一颤。
魔影道:
“井星。”
“你警惕狂妄。”
“你论过谦卑。”
“可当你意识到自己能反省狂妄时,你是否因此又生出了另一种骄傲?”
井星沉默。
礼铁祝看着他,心里有点疼。
这刀不只扎一个人。
它挨个点名。
比公司年会抽查还恐怖。
黄北北的镜子小声闪了一下。
“井星哥哥当前成分:被说中百分之六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