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藏得太久,会以为自己比别人冷静。”
“其实只是怕被看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会试着开门。”
常青也低声道:“我以定力自持,也会因此轻看崩溃之人。”
“此为我错。”
众人的声音,一个接一个落下。
不豪迈。
不炫酷。
也没有什么爆炸特效。
但礼铁祝觉得,这比任何剑招都难。
因为人最不愿意打的仗,就是跟自己那点破毛病打。
输了丢脸。
赢了也不一定有人夸。
还得天天打。
像减肥。
像戒烟。
像不熬夜。
像少跟亲近的人发脾气。
道理简单。
执行要命。
魔影忽然发出低沉怒吼。
“承认并不能让你们无罪!”
“你们仍会犯错!”
“仍会自满!”
“仍会被欲望拉回去!”
礼铁祝抬起剑。
“对。”
“俺知道。”
“所以人得互相提醒。”
“你飘了,我拽你。”
“我装明白了,你们怼我。”
“谁想坐房顶,咱就喊他下来吃饭。”
“谁想抢方向盘,咱就把他按副驾。”
“实在不行,就让北北镜子播报成分。”
黄北北哭着点头:“这个我可以!”
龚赞举手:“那俺要是恋爱脑超标……”
沈狐冷声:“我抽你。”
龚赞感动:“队伍机制真完善。”
礼铁祝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热了。
他知道终局没有结束。
真正的大门还没完全打开。
魔影也没被打败。
可这一刻,他们至少知道了最后一关的名字。
不是光辉。
不是争辩。
不是狂妄。
是自己。
那个总想证明自己没错的自己。
那个刚懂点道理就想当老师的自己。
那个刚低过一次头,就觉得自己已经很谦卑的自己。
那个最难缠。
最熟悉。
也最不能假装不存在的自己。
黑暗深处,终局大门缓缓开启。
门缝里没有光。
只有一片更深的影。
魔影退入门后,声音低低传来。
“来吧。”
“看看你们能否面对真正的自己。”
礼铁祝握紧双剑。
净化之衣轻轻发热。
像刚才那盏小屋里的灯,还在衣角留了一点余温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。
商大灰扛着斧子,肚子又轻轻咕噜了一声。
黄北北抱着镜子,眼睛红得像刚哭完还硬撑说没事的小孩。
沈狐站得笔直,尾巴却不再那么高。
龚赞戴着精准墨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