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去。
锅里热气一阵阵往上冒。
他拿起勺子,舀了一点汤。
吹了吹。
喝一口。
众人屏住呼吸。
礼铁祝砸吧砸吧嘴。
“没毒。”
大家刚松一口气。
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盐少点。”
商大灰当场破防。
“盐少俺也去也能吃!”
“俺也去不挑!”
礼铁祝看他。
“你那叫不挑吗?”
“你那叫食品回收系统。”
商大灰已经坐下了。
动作快得像开山神斧自动导航。
“俺也去先替大家试吃。”
沈狐冷冷道:“你是试吃,还是投胎?”
商大灰端起碗,眼神庄严。
“这叫为团队承担风险。”
黄北北镜子一闪。
“检测到大灰当前风险承担成分:嘴馋百分之九十八,团队精神百分之二。”
商大灰:“……”
“你这镜子能不能尊重一下英勇行为?”
礼铁祝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热。
他们终于坐下了。
不是在战场上。
不是在幻境里。
不是被规则逼着证明自己。
就是坐下。
吃饭。
这俩字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人每天都说。
“吃饭没?”
“晚上吃啥?”
“给你留饭了。”
可走到这里,礼铁祝才明白。
很多人拼命活着,最后求的也不过就是这几个字。
有人等你。
饭还热着。
你回来就能坐下。
饭桌边,商大灰先喝了一大口汤。
然后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碗。
半天没说话。
礼铁祝问:“咋了?真有毒啊?”
商大灰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。
“就是……像小时候俺娘做的。”
这话一出来,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商大灰平时爱吃,像是人生主要任务就是清空餐盘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急着夹肉。
他只是捧着碗。
大手包着小碗。
像怕它凉了。
“俺小时候家里穷。”
“有一年冬天,雪下得老大。”
“俺饿得不行,俺娘就拿一点白菜叶子,兑一锅水。”
“里面没啥油。”
“也没肉。”
“但她骗俺也去,说这是大补汤。”
商大灰低头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俺那时候真信。”
“喝完还觉得自己可厉害了。”
“后来长大才知道,那不是大补汤。”
“那是家里真没啥了。”
汤锅咕嘟一声。
热气晃了一下灯影。
礼铁祝心里酸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