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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星放下茶杯。
杯中画面再次变化。
这一次,出现了他们每个人。
礼铁祝看见自己站在厨房门口。
手里拿着双剑,身上还披着净化之衣,可脚边却堆着一堆生活账单。
电费。
水费。
房贷。
孩子的学费。
一个中年男人的英雄梦,刚飞起来,就被账单一把薅住裤腿。
画面里的他苦笑。
礼铁祝本人也苦笑。
“这也太真实了。”
“这星空是不是偷看俺也去手机备忘录了?”
井星轻声道:“你之欲,是归家。”
“也是担当。”
“可担当若过重,便成逞强。”
“归家若执成唯一,便可能伤害路上之人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他明白。
一个人想回家,当然没错。
但不能为了自己回家,就把别人丢在半路。
也不能因为自己是队长,就把所有苦往身上扛。
家是灯。
不是鞭子。
灯是给人照路的。
鞭子才逼人往前跑。
画面换到井星。
他站在一片书卷与星光中,周围无数人低头听他说道理。
没有人反驳。
没有人质疑。
所有人都说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”
礼铁祝看着都替他害怕。
这场面比键盘峡谷还吓人。
键盘峡谷至少还有人骂你。
全员点头,才是真正的危险。
井星看着画面,长叹一声。
“我之欲,是求道。”
“可求道若变成让众人信我之道,便是狂妄。”
“言语本为渡人。”
“若只为显我清醒,便是另一种光辉。”
礼铁祝拍拍他肩膀。
“井星大哥,俺也去再给你粗暴总结一下。”
“你讲道理没问题。”
“但别讲着讲着,把自己讲成道理本人。”
井星沉默。
“粗俗。”
礼铁祝问:“准不准?”
井星点头。
“准。”
画面又换。
沈狐站在一面镜子前。
镜中的她极美。
狐尾如雪,眼神清冷,像谁都不配靠近。
可镜子后面,却有一个小小的沈狐。
她抱着膝盖,坐在阴影里。
谁靠近,她就竖起刺。
不是因为不想被抱。
是因为怕伸手以后,没人接。
礼铁祝看到这儿,心口一紧。
沈狐脸色微变,立刻冷声道:“看什么?”
礼铁祝识相地移开眼。
“俺也去啥也没看见。”
黄北北小声道:“我也没看见。”
商大灰:“俺也去看见了,但俺也去脑子慢,可能忘得快。”
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