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铁祝还是差点喊出来。
因为太像了。
太真了。
真到让人心疼。
龚赞站在原地,像傻了一样。
他嘴唇发抖,半天挤出一句。
“哥……你咋来了?”
龚卫看着他,挑眉。
“咋的?不欢迎啊?”
“俺也去听说某个小狍子,现在射偏都能立功了。”
“混得挺玄学啊。”
龚赞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可他还想笑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俺也去也不是故意射偏。”
“俺也去就是……准不了。”
龚卫啧了一声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你要准了,那还叫龚赞吗?”
龚赞哭得更凶。
“哥!”
沈狐别过脸。
她平时最烦龚赞哭哭啼啼。
可这一回,她没骂。
商大灰抹了把眼睛,假装看天。
“这星空挺刺眼哈。”
黄北北小声道:“大灰哥,你眼泪都掉斧子上了。”
商大灰嘴硬:“俺也去给斧子保养。”
礼铁祝没拆穿他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。
有时候哭,也得找个借口。
不然面子像下雨天的纸壳箱,一碰就塌。
龚赞往前走了两步。
又停住。
他像怕这只是影子。
怕一碰,就散了。
龚卫看着他,笑容淡了些。
“小赞。”
这一声“小赞”,像一把旧钥匙。
一下打开了龚赞心里锁了好多年的门。
龚赞嘴一瘪。
“哥,俺也去是不是挺没出息?”
“俺也去老丢人。”
“俺也去追沈狐妹妹追得像个笑话。”
“俺也去打架不厉害,射箭还偏。”
“俺也去总给大家添麻烦。”
“俺去也有时候真想,要是死的是俺也去,你是不是能带他们走得更好?”
这话落下。
星空都像轻轻颤了一下。
礼铁祝心口猛地疼了。
他最怕听这种话。
这不是抱怨。
这是一个人把自己看得太低以后,心里长出来的刀。
刀不砍别人。
专砍自己。
龚卫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走到龚赞面前。
抬手。
啪。
一巴掌拍在龚赞后脑勺上。
声音清脆。
很真实。
龚赞懵了。
“哥?”
龚卫瞪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龚赞眼泪挂在脸上,小声道:“俺也去说,要是死的是俺也去……”
啪。
又一下。
龚卫骂道:“你脑袋里装的是冻豆腐吗?”
“谁教你这么算账的?”
“命能这么换吗?”
“俺也去拼命,是为了让你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