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再失去同伴。
检测到欲望:希望自己还能撑住。
礼铁祝低头笑了一下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对。”
“俺也去有。”
“俺也去欲望多着呢。”
“俺也去想回家。”
“想媳妇儿孩子。”
“想吃口热乎饭。”
“想少还点房贷。”
“想一觉睡到自然醒,醒来手机没有未接电话,没有催缴短信,没有谁又出事。”
他说着说着,嗓子哑了。
“俺也去还想龚卫活着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。
风都轻了。
龚赞眼眶瞬间红了。
礼铁祝握紧双剑,手背青筋浮起。
“俺也去知道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俺也去就是想。”
“想又咋了?”
“人心又不是法院,不能因为想了不可能的事,就判个无期徒刑。”
石门沉默。
冷光还在扫。
礼铁祝抬头看它。
“俺也去不装无欲。”
“俺也去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有时候馋。”
“有时候怂。”
“有时候想赢。”
“有时候也想让别人夸俺也去一句,说俺也去干得不错。”
“但俺也去尽量不让这些东西当司机。”
“方向盘要是给欲望攥住了,人就容易开沟里。”
他说完,门上的冷光轻轻一震。
没有吞他。
也没有打开。
像是在等其他人。
井星走上前。
他手里的星光扇裂纹还在。
他看着石门,神情比平时更安静。
“我也有欲。”
礼铁祝看他。
井星轻声道:“我欲求真理。”
“欲求因果明晰。”
“欲求言语能救人。”
“也欲求他人认可我所悟之道。”
他说到这里,低头笑了笑。
“甚至,我有时会因自己能反省,而生出隐秘骄傲。”
“这很可笑。”
“却是真的。”
石门上浮现字迹。
检测到欲望:求道。
检测到欲望:被理解。
检测到欲望:以清醒为傲。
井星没有躲。
“道法自然。”
“自然不是无欲。”
“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皆是欲。”
“草木欲生,江河欲流,人欲归家。”
“欲望不是罪。”
“忘了自己为何而欲,才是劫。”
礼铁祝听得心里发沉。
这次他没急着翻译。
有些话,土话能翻译。
有些话,就得让它自己落地。
像雪落在手心。
不大声。
但凉得清楚。
沈狐也走上前。
她双手抱臂,脸上还是那副“不服来打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