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得离谱。
“沈狐妹妹,你说俺也去了!”
沈狐一鞭子抽碎一条黑金锁链。
“闭嘴!”
“再感动,本仙家先送你落地。”
龚赞立刻捂嘴。
但眼泪从指缝里掉下来。
他看着下面操场角落那个小孩。
那个没人叫,没人等,只能摆弄断铅笔的小孩。
他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。
“祝子哥。”
“俺也去以前总觉得,俺哥会飞,俺也去就得飞。”
“可俺也去不会。”
“俺也去跑还容易摔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但俺也去现在不想装厉害了。”
“俺也去确实不咋厉害。”
“但俺也去不想删,也不想飘。”
“俺也去想回地上,继续当龚赞。”
沈狐没有骂他。
她只是别过脸,耳尖微红。
“蠢死了。”
龚赞哭得更凶。
“她没否定俺也去!”
礼铁祝:“……”
这小狍子情绪系统是真离谱。
别人被感动是泪点。
他被骂也是泪点。
属于全方位可燃物。
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。
镜面疯狂闪烁。
“检测到大家当前成分!”
“恐惧百分之二十,疲惫百分之三十,想回家百分之四十……”
她抹了抹眼泪。
“剩下百分之十,是祝子哥刚才那句表格和吃饭,土得特别高级。”
礼铁祝无奈。
“北北啊,夸人能不能别顺手埋汰?”
黄北北哭着笑:“这是我家的情绪管理方式,先吐槽再感动,不容易泪失禁。”
话音刚落。
悦融的巨掌压到头顶。
常青的青魔盾终于裂开。
咔嚓!
所有人身体一沉。
黑金锁链猛地往上拽。
脚下高台开始彻底脱离地面感。
那一瞬间,礼铁祝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承认吧。
你不一样。
你可以站高。
你可以少疼一点。
礼铁祝闭上眼。
他想起家里那把旧椅子。
坐下会吱呀响。
女儿小时候坐在上面晃腿,媳妇儿骂她别摔。
厨房里有饭香。
电视里声音吵。
桌上有半盘剩菜。
那地方不光辉。
不伟大。
不高。
但那是家。
人这辈子最怕什么?
不是站不高。
是站太高以后,家里的灯你看不见了。
礼铁祝睁眼。
眼底有泪,也有火。
他忽然松开双剑。
众人一惊。
悦融冷笑。
“终于臣服?”
礼铁祝双膝落地。
他跪下了。
但不是跪悦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