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
礼铁祝咧嘴。
“俺也去就知道。”
悦融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。
井星继续道:“你以为众生需要你站在上方。”
“不。”
“众生需要的,有时只是有人弯腰扶一把。”
“不是替他们决定生死。”
“而是在他们摔倒时,问一句疼不疼。”
星光扇轻轻一挥。
一道清澈光芒落下。
光芒没有攻击悦融。
而是照向下方。
那些普通人的影子里,浮现出一盏盏小灯。
饭桌灯。
床头灯。
楼道灯。
药店门口的灯。
出租屋里一盏昏黄的小台灯。
每一盏都不亮。
但都在努力撑着黑夜。
礼铁祝看着那些灯,忽然想家。
想得心口发酸。
他想起媳妇儿骂他臭袜子乱扔。
想起女儿小时候趴在他肩上睡觉。
想起那把旧椅子一坐就吱呀响。
那不是王座。
可那比王座强多了。
王座上没人敢跟你吵架。
饭桌边有人嫌你夹菜掉桌上。
这才叫活着。
井星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山高不语。”
“是因山知道,自己再高,也离不开脚下泥土。”
“人若离地太久,便会忘了自己从何处来。”
“忘了泥土,便不是山。”
“只是悬在空中的石头。”
礼铁祝握紧双剑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狂妄地狱最毒的地方,不是让人看不起众生。
是让人忘记自己也是众生。
忘了自己也曾哭过。
也曾饿过。
也曾在深夜里撑不住。
也曾希望有人说一句:“回来吃饭。”
悦融缓缓抬手。
“够了。”
黑金高台猛然再次拔升。
风声呼啸。
下面的灯越来越小。
人影越来越模糊。
最终,众生真像尘埃一样铺在远处。
悦融站在更高处,声音恢宏。
“既然你们执迷于尘土。”
“那我便让你们亲眼看见。”
“高处的力量,足以让尘埃沉默。”
黑金符文化作无数锁链,缠住众人脚踝。
每一条锁链都在往上拉。
像要把他们彻底从地面拔离。
方蓝脸色一变。
蓝钥匙微微发光。
“锁更清楚了。”
礼铁祝看向他。
“在哪?”
方蓝盯着众人脚下,又看向悦融王座下方。
“落地之锁。”
“但现在打不开。”
“还缺一把力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他没多问。
因为他知道。
这一章还没到砍断的时候。
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