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发酸。
这话太阴。
不是“你坏”。
不是“你该死”。
是“你很好”。
是“你配”。
是“你有资格”。
人这一辈子最怕啥?
不是没人夸。
是夸你的人太会夸。
夸得你心里那点小尾巴,从裤腿里钻出来,摇得跟广场舞音响似的。
礼铁祝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你确实不一样。
你一路走到这里。
你比很多人清醒。
你应该被听见。
你应该站上去。
他指尖一抖。
淦。
差点又进套。
这玩意儿简直是精神版“免费领取空气炸锅”。
看着白给。
一点进去,绑定你十八代自尊贷款。
就在这时。
礼铁祝手上的紫幻魔戒忽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烧人的烫。
像冬天喝热水,杯壁贴住掌心。
烫得人一激灵。
也暖得人心里一颤。
紫光从戒面里渗出来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像夜里有人点亮了一盏小灯。
悦融的目光第一次落到那枚戒指上。
他的眼神微微一冷。
“窥探过去?”
“低等者总喜欢追问因果。”
礼铁祝咬着牙笑。
“那可不。”
“俺也去东北人,买个鸡蛋都想问问是哪个鸡下的。”
“你这么大一只装逼怪,俺也去不得看看咋孵出来的?”
紫光轰然展开。
狂妄大厅的黑金光芒被撕开一道缝。
众人眼前一花。
下一瞬。
礼铁祝看见了一间很普通的教室。
白墙。
木桌。
黑板。
窗外有阳光。
一个小男孩坐在第一排。
背挺得笔直。
衣服干净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他叫岳荣。
卷子发下来。
红色的一百分,像一枚盖在童年额头上的章。
老师笑得满脸褶子都开花。
“岳荣,又是第一。”
“大家看看,人家岳荣同学,才是真正的好学生。”
全班鼓掌。
掌声很响。
小岳荣坐在那里,嘴角压得很稳。
但眼睛亮了。
那种亮,不是高兴这么简单。
是一个孩子第一次发现,原来自己可以站在所有人前面。
原来被人仰望,空气都是甜的。
礼铁祝看着那个孩子,心里沉了一下。
小孩儿哪懂狂妄。
他只是被夸得太早。
被放得太高。
像一盆小树苗,还没扎根,就被人拿架子撑起来,说你是参天大树。
看着挺威风。
风一来,根都不知道往哪儿长。
画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