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告诉他们配不配。
只有一片普通的地面。
还有远处黑金城池更深处,隐隐传来的低沉轰鸣。
礼铁祝望着前方。
心里有点沉。
前面这些关卡,一层比一层阴。
先让你享受特权。
再让你站高。
再让你点评别人。
最后让你定义真理,坐上王座。
它不是一下把人变成魔。
它是一步一步,把椅子垫高。
垫到你以为自己不是坐在椅子上。
而是坐在天命上。
礼铁祝握紧双剑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俺也去现在算明白了。”
商大灰问:“明白啥?”
礼铁祝看着前方,声音很低。
“人这辈子,最该防的不是别人骂你不行。”
“是有人天天夸你太行。”
“骂你,你还能急眼。”
“夸你夸到你真信了,那就容易变成大尾巴狼。”
黄北北举镜子照他。
“祝子哥当前狂妄含量下降。”
“但东北哲学输出含量上升。”
礼铁祝摆摆手。
“这玩意儿属于地方特产。”
龚赞凑到沈狐旁边,小声道:
“沈狐妹妹,俺也去以后不坐王座。”
沈狐淡淡道:
“你坐小板凳都容易摔。”
龚赞认真点头。
“那俺也去坐地上,离你近。”
沈狐脚步一顿。
耳尖微红。
“蠢死了。”
礼铁祝看着他们,笑了一下。
笑着笑着,眼眶却有点热。
他忽然想起家里那把旧椅子。
靠背有点松。
坐下会吱呀响。
女儿小时候坐在上面晃腿,媳妇儿骂她别摔了。
那不是王座。
可那把椅子上,有饭香,有唠叨,有一家人挤在一起的小日子。
人啊。
别总想着坐到谁头上。
能回家坐在饭桌边,听一句“洗手吃饭”,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。
众人继续往前。
背后,独尊课堂和王座商场化成灰。
灰里没有光辉。
没有掌声。
没有真理加冕。
只有一截断掉的粉笔,和一张碎掉的小板凳。
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念叨:
“讲道理可以。”
“别讲成神。”
“坐下歇会儿可以。”
“别坐成魔。”
前方,黑金城池深处的大门缓缓浮现。
那门很高。
高得像有人站在云端,等他们承认自己高于众生。
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,嘴角一抽。
“得。”
“下一关看样子要整大的。”
“俺也去先声明。”
“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