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井星声音低沉。
“距离会偷走同情。”
“当人离得太远,便容易把哭声看成噪音,把苦难看成数据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就像老板看报表,说这月离职率正常。”
“可每个离职的人,回家都得跟家里解释一句:我工作没了。”
天桥开始震动。
脚下画面忽然拉近。
礼铁祝看见一个男人。
深夜。
他穿着旧外套,在药店门口排队。
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钱。
手机里传来妻子的咳嗽声。
他说:“没事,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买了药。
又站在路边,看了看旁边小摊的热馄饨。
他很饿。
但没买。
他把钱数了数,塞回兜里。
然后快步往家走。
画面又换。
一个母亲坐在地铁里。
怀里抱着睡着的孩子。
孩子头歪在她肩上。
她一只手扶着杆,一只手护着孩子的耳朵,怕报站声吵醒他。
她自己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。
可到站时,她还是第一时间醒了。
像身体里装了一个叫“责任”的闹钟。
再换。
一个老人弯腰捡塑料瓶。
手冻得通红。
捡到一个瓶子,他轻轻踩扁,放进袋子。
袋子很大。
他很小。
可他还是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礼铁祝看着看着,眼眶热了。
这些人没有神通。
没有法宝。
没有净化之衣。
没有胜利之剑。
他们闯的不是魔窟。
是日子。
房租是怪。
病痛是怪。
失业是怪。
孩子学费是怪。
父母老去是怪。
银行卡余额是怪。
催缴短信是怪。
他们每天都在打。
打得满身灰。
打得没人鼓掌。
打赢了也没人加冕。
最多就是回家吃口剩饭,洗个澡,第二天继续。
礼铁祝忽然蹲了下来。
不是被压倒。
是主动蹲下。
他把手按在透明天桥上,像想摸一摸脚下那片人间。
系统冷冷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强者不该低头。”
礼铁祝声音沙哑。
“俺也去低头看看。”
“看看下面的人是不是尘埃。”
他看见那个买药的男人推开家门。
妻子咳着问:“你吃饭了吗?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吃了。”
其实没吃。
他把药放到桌上,转身去厨房喝凉水。
礼铁祝鼻子一酸。
这不是英雄?
这咋不是英雄?
谁规定英雄必须披披风?
有些英雄披的是旧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