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这一生……”
“吵得太久了。”
礼铁祝叹气。
“歇歇吧。”
“下回投胎,少看评论区。”
青榆愣了一下。
然后竟然笑出了声。
笑着笑着,泪也落下来。
他的身影化作青光。
最后那间旧教室也慢慢散去。
小小的林青榆站在黑板前。
这一次,教室里没有哄笑。
只有礼铁祝他们站在门口。
安静听着。
小男孩擦了擦眼泪。
低声说:
“我说完了。”
光散了。
争辩大厅彻底崩塌。
众人站在一片青色废墟里。
耳边终于没有那些逼人自证的声音。
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。
礼铁祝忽然觉得,这安静贵得离谱。
比豪车贵。
比大平层贵。
比无息贷款还稀有。
人这一辈子,能遇见一个不急着反驳你的人,真不容易。
你说累了。
他不说“谁不累”。
你说疼了。
他不说“你太矫情”。
你说我没有。
他不说“你拿证据”。
他只是坐下。
说。
你慢慢说。
我听着。
这就够了。
井星合起星光扇,轻声道:“真正的交流,不是把别人说服。”
“是让彼此都有地方,把心放下。”
礼铁祝抬头看向远处。
废墟之外,黑暗慢慢退开。
路又出现了。
他揉了揉发疼的耳朵,咧嘴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再待一会儿,俺也去怕自己养成职业病。”
商大灰问:“啥职业病?”
礼铁祝一本正经:“别人说一句,俺也去回八百字。”
黄北北赶紧举镜子。
“祝子哥当前嘴硬含量正常。”
“但是吐槽欲望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沈狐冷冷道:“那是慢性病。”
龚赞小声道:“能治不?”
沈狐看他一眼。
“你先把你喜欢我的事治治。”
龚赞立刻捂胸。
“那不行。”
“俺也去这病属于祖传倔强型。”
沈狐耳尖微红,抬腿就走。
“蠢死了。”
龚赞嘿嘿傻笑,赶紧跟上。
礼铁祝看着他们,笑了笑。
笑着笑着,眼眶又热了。
争辩地狱结束了。
可他知道,真正的争辩不会结束。
人活在人堆里,总会被误会,被否定,被打断,被逼着证明自己。
但至少他们学会了一件事。
不是每一道声音都值得回应。
不是每一个审判都必须上诉。
不是每一场争论都要赢到最后。
有时候,闭嘴不是怂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