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楚。
“言语如水。”
“适量,可润物。”
“过量,则成洪。”
“清水照人。”
“浑水困人。”
“争辩本可求明。”
“可若每一句话都为证明自己不输,水便被脚搅浑。”
“人站在浑水里,看不见鱼。”
“也看不见自己的脸。”
礼铁祝听得鼻子一酸。
这话文雅。
但他懂。
翻译一下就是:
话说多了,心就乱。
吵到最后,谁也不记得一开始为啥吵。
就像两口子本来争谁洗碗。
吵着吵着,能翻到三年前过生日你没买花。
最后碗还在水池里。
人已经快过不下去了。
青榆冷冷道:“漂亮。”
“但仍是逃避。”
井星看着他。
“青榆,你怕的不是别人错。”
“你怕的是别人不承认你对。”
青榆的判词笔猛地一颤。
井星继续道:“你小时候没人听你说完。”
“于是你把‘说赢’当成了活下去的证据。”
“可你赢一次,便安全一时。”
“赢十次,便孤独十次。”
“赢一辈子,便只剩你自己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。
不大。
却扎进了青榆最疼的地方。
青榆身后的论点之剑集体晃动。
礼铁祝看着他,忽然心里不是滋味。
青榆这人欠揍吗?
欠。
特别欠。
欠到应该挂墙上当反面教材。
可他可怜吗?
也可怜。
一个小时候没被听见的人,长大后拼了命让全世界听他。
结果他忘了。
让人听见,不是把别人压到闭嘴。
是你说完以后,也给别人留一口气。
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。
镜面这次终于亮了。
她小心翼翼照向青榆。
“青榆大哥。”
“你这个嘴硬含量……百分之九十七。”
“剩下百分之三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,声音软下来。
“是小时候没人听你说话。”
大厅里静了一下。
商大灰挠挠头,小声道:“那这嘴硬也太超标了。”
“俺也去吃咸菜都没这么齁。”
沈狐冷冷道:“你吃咸菜还能停。”
“他停不了。”
龚赞凑过来,认真道:“俺也去觉得,他嘴像开了自动续费。”
礼铁祝本来心里挺沉。
听见这句差点喷出来。
这小狍子。
总能在最刀的时候,递一根东北冻梨味儿的笑点。
咬一口。
冰牙。
还甜。
礼铁祝抬头看向青榆。
他没有趁机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