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赞弱弱举手:“俺也去有一次真跟导航吵起来过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紧绷的气氛被他一脚踹出个洞。
可那洞很快又被青榆的怒火补上。
青榆周身青光炸裂。
大厅所有争论帖同时燃烧。
他身后的论点之剑变得更多。
不是三千。
像三万。
每一柄剑上都写着一句更尖锐的话。
“你不配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“你解释不清。”
“你就是错。”
“没人会听你。”
礼铁祝看见最后一句,心口猛地一疼。
原来青榆最锋利的剑,刻着他自己最深的伤。
很多人也是这样。
嘴里最常扎别人的话,往往是自己曾经最疼的那一句。
小时候被骂没用。
长大后就骂别人废物。
小时候没人听。
长大后就逼别人闭嘴。
小时候不被爱。
长大后就把所有关系都做成考核表。
人若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伤,就会把伤口磨成刀。
刀越亮。
心越空。
青榆怒吼:
“既然你们都觉得我错。”
“那就来辩!”
“辩到最后!”
“辩到所有人闭嘴!”
礼铁祝横起双剑,护在井星身前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心疼。
心疼青榆。
也心疼井星。
更心疼这世上无数说不清的人。
有人一辈子都在等一句:“你慢慢说,我听着。”
可等不到。
于是有人闭嘴。
有人发疯。
有人把嘴练成刀。
有人把心关成牢。
礼铁祝抬头,看向青榆。
“行。”
“你要打,俺也去陪你。”
“但俺也去先说一句。”
“嘴赢到最后,不一定有人回家给你留灯。”
青榆眼神骤冷。
他手中判词笔猛然落下。
整座争辩大厅轰然震动。
无数论点之剑悬在众人头顶,青光照得每个人脸色苍白。
青榆的声音像从深井里传来。
冷。
也疼。
“那就让你们看看。”
“什么叫真正的辩。”
下一刻。
万剑齐鸣。
大厅彻底沸腾。
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,心里却没有刚才那么乱了。
他知道,青榆不是一张欠揍的嘴。
青榆是一个没人听完的孩子,披上了真理的盔甲。
可盔甲再硬,也挡不住心口那个洞。
而这一战。
他们要斩的,不只是论点之剑。
是那个逼人永远证明自己正确的可怜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