翎轻轻颤了一下。
那不是害怕敌人。
那是某个深夜里,她一直没敢打开的抽屉,突然被人当众拽开。
里面全是旧血。
主持幻影站在高台上,笑得非常标准。
标准到像培训班出来的。
“请正方发言。”
“论证龚卫之死,是否源于团队判断错误。”
“发言不足三分钟,视为逃避。”
“情绪崩溃,视为论据无效。”
礼铁祝握紧拳头。
“你妈的。”
他很少真想骂脏话。
但这一刻,他想给这主持幻影安排一个东北老式大嘴巴子套餐。
买一送一。
包邮到阴间。
麦克风自动飞到礼铁祝嘴边。
一道力量逼着他开口。
脑子里甚至浮出各种“论据”。
如果当时他们更果断。
如果常青早一点出手。
如果商燕燕的判断更精确。
如果龚卫没有心软。
如果大家没有被贪欲拖住。
如果……
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词,不是“死了”。
是“如果”。
“如果”这东西,像一把生锈的小刀。
白天藏起来。
半夜出来割人。
割得不深。
但割一辈子。
礼铁祝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主持幻影立刻兴奋。
“正方沉默。”
“是否说明团队内心默认有罪?”
观众席爆发掌声。
“承认吧!”
“英雄的死总得有人负责!”
“不能一句牺牲就糊弄过去!”
“谁决策,谁背锅!”
龚赞眼圈红了。
他低着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商燕燕脸色更白。
她一向强势。
像一把锋利的小刀。
可现在,那把刀像掉进水里。
寒光没了。
只剩沉。
主持幻影转向反方。
“请商燕燕发言。”
“你是否承认,龚卫之死与你判断不周有关?”
麦克风飞到商燕燕面前。
商燕燕抬起头。
嘴唇轻轻抖。
她聪明。
太聪明了。
聪明人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能想到答案。
是能想到无数种折磨自己的答案。
她一定早就在心里复盘过千百遍。
哪一步错了。
哪句话迟了。
哪一次提醒不够。
她不是没想过。
她是想得太多了。
多到每一个夜里,龚卫坠落的画面都像循环播放。
不花钱。
不限时。
还不能关闭弹窗。
商燕燕缓缓开口。
“如果我当时……”
她声音一哑。
“如果我当时算得再准一点。”
“如果我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