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大灰脸色大变。
“那太邪恶了!”
纪念馆大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安静得过分。
不是普通安静。
是那种所有人进来都下意识压低声音的安静。
地面亮得像刚拖过。
墙上挂满巨幅画像。
每一幅,都是他们。
不。
准确说,是“伟大版”的他们。
第一幅是商大灰。
画里,他身披山神金甲,站在万座庙宇中央。
香火如海。
百姓跪拜。
牌匾上写着:
“万民供奉,灰陵圣君。”
商大灰愣住了。
他嘴巴张了张。
“俺也去……还有庙?”
礼铁祝看他一眼。
“咋的,你还想收香火钱?”
商大灰挠头。
“俺也去就是觉得,庙里会不会供肘子。”
沈狐冷笑。
“你当山神还是当供桌清洁工?”
可商大灰没笑太久。
因为画里的他,太孤独了。
高高坐着。
金身巨大。
所有人拜他。
却没人敢跟他说话。
没人敢拍他肩膀。
没人敢喊他大灰。
更没人敢骂他一声“吃慢点”。
商大灰脸上的傻笑慢慢没了。
“这不对。”
他说。
“俺也去要是成这样,谁跟俺也去抢最后一块肉啊?”
礼铁祝心里一软。
“没人抢的饭,也没啥意思。”
第二幅是沈狐。
画里的她白衣紫电,坐在狐族万阶之上。
万狐跪拜。
云海翻腾。
牌匾写着:
“万狐之主,绝世无双。”
沈狐站在画前,眉头微皱。
画里的她很美。
美得像冰雕。
漂亮。
锋利。
没有一点狼狈。
也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。
龚赞在旁边看呆了,小声嘀咕:“沈狐妹妹真好看。”
沈狐冷冷扫他。
“画好看,还是我好看?”
龚赞瞬间汗流浃背。
这题超纲。
这题有生命危险。
他憋了半天。
“画没你凶。”
沈狐:“……”
礼铁祝差点笑岔气。
“你小子真是答题界泥石流。”
可沈狐看着那幅画,眼神却慢慢暗了。
“她不能哭。”
她低声说。
礼铁祝听见了。
沈狐又道:“她也不能求人。”
“她坐那么高,一低头,所有狐都看着。”
“她要是哪天累了,估计连尾巴掉毛都得装成天象。”
礼铁祝轻轻点头。
“太高的地方,风大。”
“发型是保住了,人容易冻死。”
沈狐看了他一眼。
没反驳。
第三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