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废墟里,呼吸很乱,眼睛很红。
龚赞低头看着手里的精准墨镜。
那墨镜镜片上有一道细光闪过。
像鹰的眼睛。
也像有人在远处笑。
龚赞吸了吸鼻子,小声道:“哥。”
“俺也去刚才害怕了。”
“俺也去手抖了。”
“俺也去还射偏了。”
他说着,眼泪掉下来。
可他没有擦得太急。
“但俺也去射了。”
“俺也去没装不怕。”
“俺也去也没学你。”
“俺也去就是……俺也去自己。”
礼铁祝看着他,心口一软。
他仿佛看见龚卫站在不远处。
叼着烟。
插着兜。
满脸欠揍地笑。
然后骂一句。
“小狍子,这不挺好么。”
龚赞手里的墨镜微微一亮。
龚赞顿时哭得更厉害。
“哥是不是夸俺也去了?”
沈狐淡淡道:“也可能是墨镜接触不良。”
龚赞一噎。
“沈狐妹妹,你能不能让我感动超过三秒?”
沈狐别过脸。
“不能。”
礼铁祝笑了。
笑着笑着,他抬头看向前方。
逞强地狱的废墟尽头,慢慢出现一条路。
不刺眼。
不宏伟。
只是一条还能走下去的路。
风从路的尽头吹来。
带着一点凉。
也带着一点活人的气。
礼铁祝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商大灰挠头。
“祝子哥,不歇会儿?”
礼铁祝刚想说不用。
话到嘴边,硬生生刹住。
他沉默两秒。
然后伸出手。
“扶俺也去一下。”
商大灰立刻笑了。
“好嘞!”
黄北北也跑过来。
“俺也去……啊不,我也扶!”
沈狐看了看礼铁祝,哼了一声。
“麻烦。”
可她的打魔之鞭却轻轻一卷,托住了礼铁祝另一边肩膀。
方蓝走在旁边,蓝钥匙在指间安静转动。
井星收起星光扇,淡淡道:“今日一课,甚好。”
礼铁祝斜眼看他。
“总结一下?”
井星想了想。
“人之强,不在不倒。”
“在倒时,仍敢伸手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俺也去也总结一句。”
众人看他。
礼铁祝咧嘴一笑。
“人活着,别老当承重墙。”
“偶尔当个门帘也挺好。”
“风一吹,还能晃悠两下。”
众人先是一愣。
然后全笑了。
笑声里有伤。
有泪。
有龚卫留下的空。
也有继续往前走的劲儿。
逞强地狱在他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