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牙,声音嘶哑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还能……”
礼铁祝一听这三个字,脑瓜子嗡一下。
又来了。
经典老番。
成年人嘴硬三件套。
我还能。
我没事。
不用管我。
这仨词儿要是能申请专利,估计全世界社畜都得交版权费。
礼铁祝松开商大灰,晃晃悠悠往前走。
商大灰赶紧扶他。
“祝子哥,你慢点。”
“俺也去怕你散架。”
礼铁祝没好气道:“俺也去又不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置物架,哪那么容易散。”
话刚说完,他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商大灰一把捞住他。
礼铁祝沉默半秒。
“当然。”
“偶尔也会出现物流损耗。”
沈狐在旁边冷冷道:“你要是不嘴硬,可能还能多活两天。”
礼铁祝瞅她。
“你这嘴也挺硬啊。”
沈狐别过脸。
“我这是客观评价。”
龚赞抱着复仇之弓,小声插嘴。
“沈狐妹妹客观起来真好看。”
沈狐眼神一扫。
龚赞立刻立正。
“俺也去主观闭嘴。”
这一句让黄北北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笑着笑着,她眼泪又掉下来。
有时候人就是这样。
情绪像一锅乱炖。
笑和哭不分家。
上一秒觉得荒唐。
下一秒就被荒唐里的真心戳得稀碎。
礼铁祝走到红椿面前。
红椿还在试图撑起来。
她手背青筋绷起。
嘴唇被咬出血。
眼睛里全是倔。
那种倔不是霸道。
是怕。
怕自己一旦承认倒下,就再也没人觉得她有用。
怕自己不是顶梁柱了,就会变成废木头。
怕自己不硬了,那些年受的苦就全白受了。
礼铁祝蹲下。
蹲得很艰难。
膝盖一弯,差点发出“嘎嘣”一声人生报警。
他看着红椿,叹了口气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疼就说疼。”
红椿猛地抬眼。
那眼神还是锋利。
可锋利里面,已经有了裂纹。
“我不疼。”
礼铁祝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疼。”
“那俺也去问你。”
“你手抖啥?”
红椿咬牙。
“冷。”
礼铁祝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冷。”
“那你眼睛红啥?”
红椿声音更硬。
“风大。”
礼铁祝抬头看了一圈逞强大厅。
黑铁封闭。
骨天碎了一半。
连空气都像冻住的豆腐。
哪来的风?
他沉默两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