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个屁。”
这话一出,沈狐都忍不住侧了下头,嘴角极轻地动了动。
方蓝站在后面,没说话,只是又抬了一下蓝钥匙。
擂台边缘几道暗锁松开。
那些绑在器械上的“必须一口气练完”的铁链,慢慢垂了下来。
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一照,惊得倒吸一口气。
“这擂台里的成分也很脏。”
“肌肉焦虑占四成。”
“自我羞辱占三成。”
“比较欲占两成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礼铁祝看过去。
“剩下啥?”
黄北北的声音忽然轻了。
“剩下的是……怕老。”
“怕别人说你没用了。”
“怕身体垮了,家也跟着垮。”
礼铁祝沉默了。
这才是最扎心的。
很多人拼命练,不是为了炫。
是怕自己一老,一病,一弱,就再也没有资格被需要。
所以他们把自己往死里练。
练到膝盖疼。
练到腰椎响。
练到手抖。
练到明明是在救自己,最后却像在给焦虑打工。
教练幻影见众人不动,猛地把一副沉重的杠铃砸到商大灰面前。
“来。”
“举起来。”
“举不起来,你就不配叫强者。”
商大灰盯着那杠铃,喉咙滚了一下。
他真的想上。
想用最笨的方式证明自己。
可礼铁祝抢先一步,直接按住杠铃片。
“先别逞。”
商大灰急了。
“俺也去能举!”
礼铁祝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无奈。
“大灰。”
“你知道啥叫真强不?”
“不是你能不能把铁举起来。”
“是你举不起来的时候,敢不敢承认自己真累了。”
“强不是不疼。”
“是疼了还知道喊人。”
“不是不倒。”
“是倒了还有人扶。”
“你现在要是硬把自己抡废了,那不是英雄。”
“那叫给健身房交学费交到倾家荡产。”
商大灰先是一愣。
然后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一大颗。
重重砸在擂台地板上。
“俺也去……真累。”
他这句一出口。
周围的镜子啪地裂了一面。
礼铁祝松了口气。
“对喽。”
“说出来。”
“累不是罪。”
“累了不说,才容易把自己整成事故现场。”
商大灰抹了把脸,哭得像个被老师罚站还嘴硬的孩子。
“俺也去一直觉得。”
“俺也去要是不够强,俺也去就保护不了人。”
“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