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可这次,他没躲。
他看向吉湾胸口。
看向那枚旧奖章外面,最深的那层黑锁。
“我瞅见了。”
“弱点不在奖章。”
“在他没被抱过的地方。”
礼铁祝一拍大腿。
“对喽!”
“就是那儿!”
“龚赞你这回真开窍了!”
“你哥在天有灵,估计都得给你点个赞。”
龚赞一听,脸一红。
“俺也去怕射歪。”
“你别提我哥,我一紧张就想尿。”
礼铁祝差点笑岔气。
“你这人吧。”
“平时像个逗比。”
“关键时候倒是真能顶一下。”
“行,俺去也给你兜底。”
井星抬起头,星光扇在掌中缓缓展开。
他看着那片名利洪流,声音像一盏不吵不闹的灯。
“道法自然,不是让人放弃争取。”
“而是让人知道,争取什么,才不会把自己争没了。”
“名利可争。”
“但争来的,不该是枷锁。”
“若争到最后,连饭都不敢安心吃,连家都不敢回,连哭都要先看镜头。”
“那不是成功。”
“那叫被欲望绑票。”
礼铁祝听得鼻头发酸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家里一到晚上,厨房总有热气。
锅盖一掀。
一碗面。
一个煎蛋。
一口汤。
没啥大鱼大肉。
可那时候,人心里是热的。
后来日子越来越忙。
面也吃得越来越快。
有时候连坐下来喘口气都难。
他以前总以为,等自己再挣点,再好点,就能让家里过得体面。
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。
人最怕的不是穷。
是穷的时候还记得温暖,富了以后却把温暖弄丢了。
那才叫亏到姥姥家。
吉湾站在高台上,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摘下胸口那一串奖章。
叮。
叮叮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。
可在死寂的大厅里,像敲丧钟。
他抬头,看向那枚旧奖章,也看向礼铁祝。
“我不是没想过停。”
“可一停下来。”
“我就听见有人说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“你不够。”
“你没资格。”
“于是我只能一直往前。”
“往前。”
“再往前。”
他说着,喉咙忽然哑了。
“我以为。”
“我只要足够高。”
“就会有人抱我一下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礼铁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闷。
疼。
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荒凉。
他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