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星,眼里终于露出一点不耐烦。
“你说得再好听,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。”
“人活着,就得往上走。”
“往上走,就要名,要利。”
“没有这些,谁会尊重你?”
井星合上星光扇。
“尊重,不是靠头衔换的。”
“是靠你在风雪里,是否还能守住一颗不烂的心。”
“名利当然有用。”
“可它们只能用来过河,不能拿来盖房子。”
“桥是桥。”
“家是家。”
“你若把桥当家,迟早掉河里。”
礼铁祝听得心里一震。
这句很轻。
可很扎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自己年轻时也穷过,也怂过,也想过要是能多挣点就好了。
想起妻子生病时,自己蹲在医院走廊里,兜里那点零钱捏得手心出汗。
想起女儿想买一盒漂亮的彩笔,自己却只能挑最便宜的那种,怕她失望,只能硬着头皮说“这盒彩笔也挺好使”。
那时候他没啥大道理。
他就知道一件事。
人活着,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身边的人,少受点罪吗?
不是为了赢过谁。
是为了不让自己连饭都吃不安稳。
名利要是能给你一碗热饭,那它是饭。
名利要是让你为了那碗饭,把自己活成一张价签,那它就是屎包装得好看。
礼铁祝想到这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井星。”
“你这人平时说话像拿毛笔写论文。”
“今天这几句,倒是挺接地气。”
井星淡淡瞥他一眼。
“因为我也饿。”
礼铁祝: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
“这理由很硬。”
吉湾盯着两人,神情终于完全冷下来。
他像是听腻了这些大道理。
又像是根本不想承认,自己已经被戳痛了。
“说够了吗?”
“说够了,就接我的现实。”
他抬起双臂。
轰!
大厅四面八方的奖杯同时炸开。
金光、红光、白光,像一场失控的烟火。
无数奖章从天而降,叮叮当当,砸在地上又弹起来,像一群不肯安静的鬼。
礼铁祝本能地抬剑,挡住一串迎面砸来的水晶奖杯。
“我去!”
“这也太奢侈了!”
“你这不是打架,你这是拿年终奖砸人脸啊!”
可奖杯只是开场。
下一瞬,整个名利大厅的穹顶裂开。
无数合同、支票、印章、金钱洪流从天而落。
像一场由欲望组成的大雨。
哗啦啦。
砸得人喘不过气。
商大灰刚想抡斧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