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众人刚笑两声,前方景象忽然亮了。
一座大花园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朱门绣户。
曲桥流水。
桃花像红云一样压满枝头。
假山后挂着宫灯,灯上写着四个字。
红楼花园。
再往下,还有一行小字。
机关算尽,反误卿卿性命。
礼铁祝看着那行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这话不吉利。”
商燕燕站在他身后,眼神微微一变。
她没说话。
但礼铁祝察觉到了。
商燕燕这个人,平时比谁都稳。
脑子快。
嘴也利。
打起架来更像开了战术外挂。
有时候礼铁祝都怀疑,她是不是把“预判”俩字纹进了脑神经。
可越是这样的人,越怕一个词。
失控。
因为聪明人最痛苦的地方,不是看不懂世界。
是看懂了,也改变不了。
众人踏进花园。
脚下一片红毯自动铺开。
两侧丫鬟幻影款款走来,低头行礼。
“贵客到。”
“请入席。”
礼铁祝一听“入席”,下意识看向商大灰。
商大灰眼睛已经亮了。
“祝哥,有席?”
礼铁祝一把薅住他。
“你冷静。”
“这地方的席,八成不是吃饭。”
“是把咱们端上桌。”
话音刚落。
园中传来一阵清脆笑声。
那笑声好听。
也冷。
像银铃掉进算盘堆里,叮当作响,全是账。
一名凤眼华服的女子幻影从花厅中走出。
她眉眼漂亮,气势凌厉,头上金钗晃得人眼疼。
手里捏着一支金钗。
金钗尖端缠着无数红线。
红线连接着账本、钥匙、印章、婚帖、药方、卖身契。
她微微一笑。
“哟。”
“来了一群硬骨头。”
“可惜啊,硬骨头也得进锅炖。”
礼铁祝眼皮一跳。
“这姐姐说话挺东北饭店后厨。”
幻影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商燕燕身上。
她笑得更深。
“你。”
“聪明。”
“会算。”
“会看局。”
“会下针。”
“也会把自己逼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”
商燕燕脸色沉了。
“你是谁?”
幻影抬起金钗,凤眼含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你只需知道,我是权谋金钗。”
“也是你心里最怕输的那部分。”
花园忽然变了。
所有花枝变成了账册。
桃花瓣变成红色算盘珠。
风一吹,满园哗啦啦响。
像一万个人同时翻旧账。
商燕燕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