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个泡面都得发出吃米其林的气势。”
龚赞被他逗得嘴角抽了一下。
可那点笑,很快又没了。
因为石门里面,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那笑声太利。
像金箍棒敲在玻璃上。
紧接着,一道金影从沙雾里跳出来。
猴脸,金甲,披风猎猎。
头顶金箍,眼神桀骜得像谁都欠他五百年。
他一手拄棒,一脚踩在半空,笑得张扬。
“呔!”
“谁说无名之辈不可入真经?”
“老孙偏要看看,哪个敢拦!”
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气势,太像了。
不是像大圣。
是像所有现实里那种“你必须赢给别人看”的劲儿。
你不争第一,别人就说你废。
你不拼命,别人就说你怂。
你一停下来,所有人都问你是不是被生活打趴了。
猴影看着众人,金箍下的眼神扫过龚赞,忽然咧嘴一笑。
“你。”
龚赞一僵。
猴影拿棒指着他。
“你就是那个成天活在别人影子里的小狍子?”
龚赞脸唰一下白了。
礼铁祝一步挡过去。
“唉唉唉,嘴下留猴德。”
“咋说话呢。”
猴影不理他,笑得越发刺耳。
“你四哥是鹰,你是啥?”
“你连追着你四哥的风都接不住,还想谈自己?”
“你不是想证明吗?”
“来啊。”
“证明给所有人看。”
“证明你不是多余的。”
龚赞整个人僵在那儿。
像被人当众扒掉了外套。
不是冷。
是疼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。
他握着弓,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想抢谁的位置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他喉头一哽,后面的话硬是说不出来。
礼铁祝看着他,心里一酸。
这傻狍子平时怂得跟风一吹就滚的土豆似的。
可他心里那点自尊,早就被龚卫那道影子压成了薄纸。
你说他不想赢?
那是扯淡。
谁不想赢。
谁不想被人好好看一眼。
谁不想有一天,不用再被拿去跟“别人家的孩子”做对比。
礼铁祝叹了口气,拍了拍龚赞肩膀。
“赞哥。”
“你别急着当你四哥。”
“你先当你自己。”
“人活着,不是为了把别人的光抄一份贴脑门上。”
“那叫假发。”
龚赞怔住,眼圈一下更红了。
猴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。
“自己?”
“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