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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暖的。
龚赞抱紧复仇之弓,小声说:“哥,我刚才没卖喜欢。”
“也没卖你。”
复仇之弓微微一亮。
像一句迟来的夸奖。
龚赞眼泪又掉了。
沈狐把帕子扔过去。
“擦眼睛。”
龚赞捧着帕子,感动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沈狐大人……”
沈狐冷声道:“敢擦鼻涕,我把你挂桥上风干。”
龚赞立刻用袖子擦鼻涕。
礼铁祝终于笑了。
笑着笑着,鼻子发酸。
这帮人啊。
一个个都狼狈。
都不体面。
都带着伤。
可他们刚刚守住了两件特别不值钱的东西。
一个叫兄弟。
一个叫真心。
这两样东西,拿到名利城里,可能一文不值。
可在人快撑不住的时候,它们能把人从深渊边上拽回来。
名利像大厦。
看着高。
可兄弟一句“我在”,有时候比整栋楼都能挡风。
欲望像灯红酒绿。
看着亮。
可真心一句“不卖”,有时候比满城霓虹都刺眼。
礼铁祝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这桥过了。”
商大灰立刻凑过来。
“祝哥,排骨还算数不?”
礼铁祝瞪他。
“你这记忆力咋都用饭上了?”
商大灰认真道:“这是俺的道。”
井星微微一顿。
“倒也……自洽。”
龚赞举手:“加土豆。”
黄北北小声:“加玉米。”
沈狐淡淡道:“藕片。”
常青:“少放盐。”
礼铁祝笑着往前走。
“行。”
“少放盐。”
“今天名利太咸。”
“再咸下去,人心都腌入味了。”
众人踏过崩塌的天桥。
身后纸灰飞起。
像一场散掉的名声。
也像许多人终于从价码里,轻轻把自己捡了回来。
可礼铁祝知道。
名利地狱还没完。
前面的花影更艳。
更危险。
但他心里那口火还在。
不大。
不是烧毁一切的魔火。
是灶台底下那点人间火。
能炖排骨。
能热剩饭。
也能在特别冷的时候,提醒人一句。
别把自己卖了。
你不是商品。
你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