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心正常。”
“人缺啥,就容易被啥晃眼。”
“你能动心以后还没伸手,这就挺牛逼。”
龚赞眼眶一红。
“我是不是没那么废?”
礼铁祝笑了笑。
“废不废先不说。”
“至少你现在是个有售后价值的狍子。”
龚赞:“……”
沈狐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像想笑,又硬憋回去。
井星走到断裂的方天戟旁,轻声道:
“名利皆非恶。”
“恶在以名逼人,以利卖心。”
礼铁祝抬头看向洞穴尽头渐亮的出口。
“是啊。”
“人可以要脸。”
“但别为了脸,把心弄没了。”
“人可以挣钱。”
“但别为了钱,把回家的路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名利这东西吧,像调料。”
“饭里少点它,没味。”
“全倒进去,人就咸死了。”
井星沉默片刻。
“粗俗。”
礼铁祝咧嘴。
“但下饭。”
众人终于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带着疲惫。
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热。
他们往洞穴出口走去。
背后,红光和金光慢慢散去。
石壁上浮出一行字。
真正的义,不靠世人盖章。
真正的利,不该让人出卖心脏。
礼铁祝看了很久。
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龚卫啊。”
“你要是在,估计又得说我装文化人。”
风从洞穴外吹进来。
有点凉。
像有人在远处笑骂了一句。
礼铁祝眼眶一热,赶紧抬手揉了揉。
“走。”
“名利地狱还没完。”
“咱还得继续往前。”
商大灰立刻问:
“祝哥,出去以后排骨还算数不?”
礼铁祝没好气地回。
“算。”
龚赞举手。
“加土豆。”
黄北北小声接上。
“加玉米。”
沈狐沉默片刻。
“藕片。”
常青淡淡道:
“少放盐。”
礼铁祝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少放盐。”
“名利已经够咸了。”
众人笑着往前走。
笑声穿过三国洞穴。
像一群没啥名利的人,硬是在名利场里,给自己留出了一条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