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要是小时候拿这玩意儿练字,早练出麒麟臂了。”
那幻影低垂眼眸。
声音像庙里的铜钟。
“吾乃忠义之名。”
“无名之辈,见吾为何不拜?”
龚赞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
礼铁祝一把薅住他后脖领。
“你干啥?”
龚赞委屈。
“他气场太足了。”
礼铁祝瞪他。
“气场足就拜?那你去银行大厅也给保安磕一个?”
龚赞想了想。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红脸幻影目光一扫,最后停在商大灰身上。
“你。”
“曾立誓守护所爱。”
“却未护住姜小奴。”
“义有亏。”
商大灰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一句话像把钝刀,慢慢往里捅。
不快。
可拔不出来。
他握紧开山神斧,指节发白。
红脸幻影抬刀。
刀光一转,化作无数百姓、兄弟、爱人、同伴的脸。
“你为何没救她?”
“你为何不再强一点?”
“你为何还活着?”
商大灰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俺……”
“俺要是再强点……”
礼铁祝心口一紧。
这破关卡,专挑人伤口下刀。
攀比地狱拿“更好的自己”扎人。
名利地狱更缺德。
它拿“你该成为的样子”审你。
你不完美。
你就不忠。
你有私心。
你就不义。
你累了。
你退了。
你就不配被夸一句。
这玩意儿不叫道德。
这叫道德贷款。
还不上,就天天催收。
红脸幻影抬刀指向商大灰。
“义者无悔。”
“你们有悔。”
“故不配称义。”
商大灰终于扛不住,单膝跪地。
他低着头,声音发抖。
“俺确实有悔。”
“俺每天都悔。”
“俺梦里都想,要是那天俺再强一点,小奴是不是就不用死。”
礼铁祝听得鼻子发酸。
这大傻子平时就惦记吃。
一打架就冲得像没买保险的泥头车。
可他心里那块地方,一直在流血。
只是他不说。
有些男人的伤口,不是不疼。
是他们怕一说疼,别人就跟着疼。
红脸幻影刀尖一沉。
“既如此,便以死补义。”
商大灰抬起头。
眼里竟然闪过一丝茫然。
那一瞬。
礼铁祝炸了。
他一剑插进地面,硬生生顶住锁链。
“补你奶奶个腿!”
火焰轰地窜起。
礼铁祝抬头,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少拿义这个字吓唬人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