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铁祝看得心软。
这小姑娘出身好。
可出身好,不等于心不疼。
有人穷得具体。
有人富得空。
穷人的痛是账单。
富人的痛是“你有什么资格痛”。
都挺缺德。
靓岛冷笑。
“痛吧。”
“越痛越好。”
“痛苦会让你们承认,自己不如那个更好的人生。”
“承认吧。”
“人比人,才知道自己是废物。”
礼铁祝咬着牙。
“你放屁。”
靓岛低头看他。
“那你为何跪着?”
礼铁祝一愣。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。
直接浇到他后脖颈。
他跪着。
他确实跪着。
不是因为不想站。
是因为那些锁链太重。
不是魔气重。
是现实重。
他能骂靓岛。
能砍幻象。
能讲生活热汤。
可他不能否认自己心里的羡慕和不甘。
那东西不是敌人塞的。
那就是他自己的。
他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。
想让兄弟不死。
想让龚赞不被比较。
想让大家少受点罪。
这有什么错?
可偏偏,靓岛就抓着这个。
你想要更好。
所以你会比较。
你会比较。
所以你会痛。
你会痛。
所以我赢。
礼铁祝忽然有一种想骂娘但找不到娘在哪的无力感。
这逻辑像个死循环。
跟“先有鸡还是先有蛋”差不多。
唯一不同的是,鸡蛋问题还能炒一盘。
攀比问题炒完只剩焦虑。
就在这时。
井星动了。
他一直站在后方。
星光扇半开。
脸色苍白。
刚才靓岛给他看的那个“更好的井星”,仍然立在他面前。
那个井星入世更早。
看透更多。
救下更多。
甚至在龚卫死前,就能提前拆掉那场悲剧。
完美井星轻声问他。
“你总说因果。”
“可你救下过几个果?”
井星没有回答。
礼铁祝看见他手指微微发紧。
这还是第一次。
井星被一句话问得像手机信号掉到一格。
以前井星一开口,像道理批发市场老板。
句句有货。
还不打折。
可现在,他沉默了。
因为靓岛说中了他的痛。
他冷静。
他清醒。
他旁观。
他懂很多道理。
可龚卫还是死了。
常白还是没救回来。
众人还是一路疼着走到这里。
懂道理的人,最怕发现道理没来得及救人。
那种疼,像医生手里有药,却赶不上病人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