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狐一鞭子甩出,紫电缠住电梯扶手。
商燕燕定魄神针钉住四角。
方蓝蓝钥匙一转,硬生生在电梯门上开出一道缝。
井星星光扇扫过,光芒托住众人脚下。
电梯没有摔碎。
它在一声巨响里停住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一片暖黄色的灯光。
不刺眼。
却更吓人。
因为那味儿一出来,礼铁祝的灵魂就提前请假了。
葱油味。
炖肉味。
白酒味。
还有那种塑料桌布被热菜烫过的味儿。
前方,是一间巨大的饭厅。
红灯笼。
圆桌。
瓜子花生。
一次性纸杯。
电视里放着春晚倒计时。
门口贴着对联。
上联:别人家孩子真争气。
下联:你咋混成这个样。
横批:亲戚关心。
礼铁祝脸都绿了。
“完了。”
“这比电梯狠。”
“电梯顶多杀工资。”
“这玩意儿杀祖宗十八代。”
饭厅上方浮现一行字。
第七关:亲戚饭局。
规则:请接受来自亲戚的关心。
提示:所有问题均出于善意。
礼铁祝看着“善意”俩字,眼皮直跳。
“善意?”
“这地方要是真善意,我当场把桌布吃了。”
龚赞小声问:“亲戚饭局很可怕吗?”
礼铁祝扭头。
“赞哥。”
“妖魔杀人之前还得变身。”
“亲戚不用。”
“她一句‘你工资多少’,能直接把你魂问出体外。”
黄北北天真道:“亲戚不是家人吗?”
礼铁祝叹气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才狠。”
“陌生人说你不行,你还能骂他。”
“亲戚说你不行,你妈还让你敬他一杯。”
众人刚踏进饭厅。
轰!
所有圆桌同时坐满幻影。
七大姑。
八大姨。
三舅姥爷。
二表叔。
隔壁不知道算啥但每年都来的大妈。
还有那种明明一年不联系,一见面就能精准插你肺管子的亲戚。
他们脸上都带着笑。
笑得温和。
刀藏得锋利。
一个大姨幻影率先开火。
“铁祝啊,今年挣多少钱啊?”
礼铁祝还没坐稳。
“上来就问啊?”
另一个舅舅幻影接着问:
“车换没换?”
“房贷还完没?”
“孩子成绩咋样?”
“你老婆身体好点没?”
“哎呀,你这岁数也不小了,得为以后打算。”
“你看人家老张家儿子,都当经理了。”
“你看人家老李家闺女,孩子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