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狍子跟鹰比飞。
狍子不得抑郁吗?
礼铁祝转头看向龚赞。
龚赞也在看那句话。
墨镜挡着眼睛,可嘴唇一直在抖。
他低声说:“我哥刚才也这么说。”
没人接话。
龚赞摸了摸墨镜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我哥太厉害。”
“我干啥都丢人。”
“走路丢人,说话丢人,喜欢沈狐妹妹也丢人。”
沈狐张了张嘴。
这次没怼他。
龚赞继续说:“我哥是鹰。”
“我就是个狍子。”
“他飞起来,大家都看他。”
“我一跑,就容易撞树。”
礼铁祝想笑。
没笑出来。
龚赞吸了吸鼻子。
“可我哥说,活着才要紧。”
“他说我不用跟他比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让他看见。”
“我也能站出来一次。”
他手里的〖复仇之弓〗轻轻震了一下。
〖挑战之矛〗也发出低鸣。
礼铁祝走过去,按住龚赞肩膀。
“赞哥。”
“你哥不是让你活成他。”
“他是让你活成你自己。”
“你要真活成龚卫第二,那龚卫白忙活了。”
龚赞抬头。
礼铁祝看着他。
“这世上最缺德的事,就是拿死人当尺子量活人。”
“你哥能替兄弟挡刀,你能提前听见刀声也行。”
“他能一矛捅破天,你能一蹄子刨人脚后跟也行。”
“别小瞧自己。”
“火炭不显眼,也能把一锅饭焖熟。”
龚赞愣愣看着他。
墨镜又起雾了。
他使劲点头。
“祝子,我懂了。”
沈狐忽然道:“你要真懂了,以后别老盯我睫毛。”
龚赞刚酝酿出来的感动瞬间卡壳。
“那我盯哪儿?”
沈狐一鞭子抽在他脚边。
啪!
龚赞当场跳起来。
“我盯路!我盯路还不行吗!”
礼铁祝笑了。
这回是真笑。
笑声不大,却让队伍终于喘上来一口气。
高楼屏幕正好切换广告:
“成功人士从不流泪。”
礼铁祝当场破防。
“放屁!”
他指着屏幕骂。
“成功人士不流泪?那是摄像机没拍着!”
“谁还没在厕所隔间哭过?”
“谁还没在车里坐到半夜不敢回家过?”
“谁还没被生活扇完左脸,又把右脸递过去说哥你轻点过?”
“你不让人哭,还让人活不活?”
屏幕闪了闪,卡顿了两秒。
黄北北小声说:“乖地马,你骂广告都这么有感情。”
礼铁祝喘了口气。
“广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