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起来再吹一个啊!”
说到最后,龚赞的声音碎成了哭腔。
礼铁祝蹲在那里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他觉得自己挺没出息。
东北老爷们儿。
开网约车遇见乘客骂娘,他能笑着说“您消消气”。
房贷催款电话打过来,他能点头哈腰说“再宽限两天”。
生活拿擀面杖天天抽他,他也能咬牙忍着。
可现在他忍不住了。
因为生活这回不是抽他。
是把他兄弟带走了。
这不讲武德。
一点都不讲。
常青趴在常白身边,手轻轻放在那片已经变白的蛇鳞上。
那鳞片没了黑蛇时的邪气。
常白的脸也变回了人样。
苍白。
疲惫。
像一个终于加完班,趴在办公桌上睡过去的中年男人。
只是他再也不会醒了。
“哥……”
常青声音发哑。
“你醒醒。”
“你不是说,要教我见好就收吗?”
“你不是说,贪欲无法战胜,只能驾驭吗?”
“你起来啊。”
“你再骂我两句也行。”
“你说我没出息也行。”
“你别不说话。”
常白的眼皮颤了颤。
礼铁祝猛地抬头。
“他还活着!”
所有人都扑了过去。
常青整个人僵住。
常白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已经不红了。
没有贪婪。
没有魔性。
只剩下很深的疲惫。
他看着常青,嘴角动了动。
“青子……”
常青的眼泪瞬间下来了。
“哥!”
“别哭。”
常白想抬手,可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。
常青赶紧抓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那只手很凉。
凉得像冬天里没交取暖费的暖气片。
“哥在。”
常白轻声说。
“哥……终于在了。”
常青抱着他,哭得像个孩子。
礼铁祝别过脸,狠狠抹了一把眼睛。
淦。
这破剧情。
刀片批发是吧?
常白的视线慢慢转向龚卫。
他看见龚卫胸口那个血洞。
也看见龚卫嘴角那点笑。
常白沉默很久,才低声开口: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常青哽咽着说:“哥,别说了。”
“不说,就没机会了。”
常白喘了一口气,每一下都费劲。
“我这一辈子,总觉得不够。”
“钱不够。”
“权不够。”
“面子不够。”
“别人看我的眼神不够敬畏。”
“喜欢我的人不够多。”
“怕我的人也不够多。”
“别人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