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还当兄弟……”
轰!
礼铁祝的脑子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,炸了。
那座,由催款单和奖状构筑的,坚不可摧的,囚笼。
在这一声轻语面前,轰然,崩塌。
他恢复了自由。
可他,宁愿,永远被关在里面。
“卫哥!!!”
礼铁祝发出一声,撕心裂肺的,嘶吼。
他疯了一样,朝那两个,即将坠落的,身影,冲了过去。
商大灰,沈狐,常青……
所有人的囚笼,都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
他们,也都像疯了一样,冲了过去。
然而,来不及了。
一切,都来不及了。
砰。
一声,沉闷的,落地的,声响。
不大。
甚至,有点轻。
就像,楼上邻居家,掉下来一个,没气的,皮球。
可这声响,却像一记,无形的,重锤。
狠狠地,砸在了,在场每一个人的,心上。
砸得,他们,魂飞魄散。
砸得,他们,肝胆俱裂。
全场,死寂。
礼铁祝,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,离他们,只有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他不敢,再往前,多走一步。
他怕。
他怕,自己会看到,最不想看到的,那一幕。
可他,还是,看到了。
龚卫和常白,像两件,被摔碎的,精美的,艺术品,静静地,躺在,冰冷的,地砖上。
血,从他们身下,无声地,蔓延开来。
染红了,这座,金碧辉煌的,贪欲狮子宫。
也染红了,所有人的,眼睛。
礼铁祝呆呆地看着。
他看到,龚卫的心口,那个被蛇牙贯穿的,血洞,还在,汩汩地,冒着,黑色的,毒血。
他那张,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,脸上,此刻,一片安详。
嘴角,还挂着那抹,淡淡的,释然的,微笑。
他好像,只是,累了。
睡着了。
睡得很沉,很沉。
做了一个,关于兄弟,关于来生的,好梦。
他又看到,常白。
那条,狰狞的,恐怖的,漆黑的,魔蛇。
在落地的瞬间,发生了,奇异的,变化。
他身上,那些,代表着贪欲与不甘的,黑色鳞片,正在,一片片地,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,一片片,洁白的,温润如玉的,白色蛇鳞。
那颗,被鹰喙贯穿的,头颅,也渐渐,变回了,人类的,模样。
不再是魔帝的冰冷,也不再是少年的阳光。
而是一张,布满了,悔恨、疲惫与解脱的,中年人的,脸。
他体内的“极限魔血”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