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世上最伟大的痛苦。而我,是这个痛苦的收藏家。”
礼铁祝翻了个白眼,把烟头狠狠踩灭。
“收藏家?我看你是‘变态收藏癖’吧?”
礼铁祝冷笑一声,“把别人的伤疤抠下来,挂在墙上当装饰品,这就是你所谓的‘艺术’?”
何康也不恼,反而笑得更温柔了。
他那双如同深潭般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。
“你这种粗鄙的凡人,是不懂的。”
“你不觉得吗?那些歇斯底里的执念,那些求而不得的挣扎,那些因为爱而产生的毁灭与重生……它们,比任何钻石都要璀璨。”
“我收藏的,不仅仅是浮雕。”
“我收藏的,是他们灵魂里,最纯粹的‘痴心’。”
何康猛地一挥手中的“忘忧”团扇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”
“正好,我的这面墙,还缺几个……有故事的,标本。”
一股恐怖的波动,从那把扇子里爆发出来。
不是风。
是情绪。
那是成千上万种,被压抑、被扭曲、被粉碎的“痴心”,汇聚成了一股滔天的浪潮,瞬间将礼铁祝一行人彻底淹没。
礼铁祝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所有的感官,瞬间被切断了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自己。
不,不是现在的这个他。
是一个,更加年轻、更加卑微、更加……可怜的他。
他站在一个老旧的筒子楼下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,那是他存了三个月烟钱,才买到的,想送给当时暗恋的那个姑娘的礼物。
雨下得很大。
姑娘没有来。
他就在雨里站着,站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那股寒冷,顺着骨缝往里钻。
那股失望,像是一把钝刀,在他心里一刀一刀地割。
“别等了。”
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语,温柔得像是个魔鬼,“她不会来的。她现在,正坐在别人的车里,笑着呢。”
画面一转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婆。
不是那个会骂他没出息的老婆。
而是一个,他曾经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,幻想过的“完美伴侣”。
她温柔地帮他整理领带,轻声细语地问他:“今天累不累?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。”
可是,下一秒。
她的脸,开始融化。
像是一块在烈日下暴晒的蜡像,五官扭曲,变成了一个恐怖的、狰狞的怪物,指着他的鼻子大骂:“你这个废物!你除了会开车,你还会干什么?!你看看人家,你再看看你!你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