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传的最后一方砚台,换了一身单薄的棉衣,独自一人爬上万仞雪山,差点冻死在半路,只为摘下那朵在风雪中摇曳的莲花。
他把摘来的冰莲,颤抖着,捧到仙子面前。
仙子接过冰莲,轻嗅了一下,依旧是那个浅浅的笑:“你为我写的诗,比这莲花,更美。”
看到这里,商大灰这个铁憨憨都忍不住了,小声嘀咕:“这仙女……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?光说不练啊,连句‘谢谢’、‘辛苦了’都没有。”
龚卫抽了口烟,冷笑一声:“绿茶,还是个段位极高的神仙茶。”
礼铁祝没说话,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。
因为,他从那个傻乎乎的诗人身上,看到了无数人的影子。
那个为了给女朋友买最新款手机,天天吃泡面的大学男生。
那个为了让老婆过上好日子,在酒桌上把自己喝到胃出血的销售。
那个为了让孩子上最好的学校,低声下气去求人的父亲。
那种,为了所爱之人,心甘情愿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,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“痴”。
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,让人心疼。
电影的高潮,来得猝不及及。
那一天,下着瓢泼大雨。
诗人生病了,高烧不退,浑身滚烫。
他没钱看病,只能一个人躺在漏雨的茅草屋里,裹着一床又湿又冷的破被子,烧得神志不清。
就在这时,仙子来了。
她依旧撑着那把油纸伞,白衣胜雪,不染纤尘,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屋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。
诗人看见她,挣扎着想爬起来,想对她笑,想给她念一首新写的诗。
可是,他太虚弱了。
他咳得撕心裂肺,脸色蜡黄,头发乱得像一团鸡窝,嘴唇干裂起皮,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穷酸的病气。
他不再是那个风度翩翩、满腹才情的诗人。
他只是一个,落魄的、虚弱的、丑陋的,凡人。
仙子看着他,那双一直如同梦幻般的眼睛里,第一次,流露出了一种清晰的情绪。
不是心疼。
不是担忧。
是……失望。
是一种,看见自己珍藏的艺术品上,出现了一道丑陋划痕的,失望。
她站在雨里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,诗人眼中的光,一点一点地,熄灭了。
最后,仙子轻声开口,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????的嫌弃。
“你……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了。”
“我爱的,是那个能写出‘满船清梦压星河’的诗人。”
“不是你这个……会在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