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粪坑里,你拼命挣扎,想爬出去。
结果,粪坑旁边立着一牌子,上面写着:【请文明游泳,禁止扑腾,违者罚款。】
你骂一句“操你妈”,它又弹出一个牌子:【请文明用语,说脏话会污染环境,违者加倍罚款。】
最后,你只能,放弃挣扎。
任由自己,在这潭恶臭的,冰冷的,粘稠的绝望里,慢慢地,沉下去。
“看到了吗?”
何锦,那个叫Kevin的男人,从他的CEO玻璃房里,优雅地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一看就死贵的手冲咖啡,那股子混合着果酸和逼味的香气,飘散在沉闷的空气里,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
他踩着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,走到礼铁祝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,被粘鼠板粘住,还在徒劳挣扎的老鼠。
“礼先生,放弃吧。”
何锦的声音,很轻,很柔,像个心理医生。
但说出来的话,却比手术刀还他妈冷。
“承认吧,你这辈子,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,失败。”
“你的善良,你的义气,你的爱……这些东西,在‘价值’的算法面前,一文不值。”
“它们不能帮你还房贷,不能让你女儿上最好的学校,甚至,不能让你老婆,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,能理直气壮地,不去看那些,打折处理的烂菜叶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奋斗’,不过是一场,感动了自己的,行为艺术。”
“你……”
礼铁祝猛地抬起头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何锦。
他想反驳。
他想告诉这个狗娘养的,他老婆从来没嫌弃过他,他闺女觉得他是全世界最牛逼的爹,他那帮兄弟能为他两肋插刀!
可是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,却像被灌满了水泥。
一个字,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,何锦说的,好像……他妈的,都是对的。
在这个“一切向钱看”的操蛋世界里,他那点可怜的温情,那点不值钱的义气,真的,能算作“成功”吗?
那股子,足以杀死人的自我怀疑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缠住了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越收越紧。
他感觉,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就在他的意识,即将被这片绝望的黑暗,彻底吞噬的,最后一刻。
他无名指上,那枚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,【紫幻魔戒】,突然,发出了一道,微弱的,却又无比顽强的,紫色光芒。
这道光,不耀眼,不炽热。
它就像……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