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空气,在这一刻,仿佛被龚卫的一句话给彻底点燃了。
“祝子,别打了!跟他唠嗑!唠你闺女!”
这句话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了这冰冷、严密、不讲道理的KPI系统脸上。
礼铁祝愣住了。
商大灰也愣住了。
连那个已经处在“强制重启”边缘、满眼冒红光的何锦,都微微顿了一下。
礼铁祝挠了挠头,一脸懵逼地看着龚卫:“卫哥,你这……你这战术挺别致啊?咱这是在闯地狱,还是在搞《艺术人生》呢?”
“少废话!听我的!”
龚卫急得直跺脚,那双【精准之眼】死死盯着何锦身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。
“他的系统只认识‘价值’,不认识‘人’!你得用那些没用的、废物的、浪费时间的破事儿,把他的系统给干蓝屏了!”
礼铁祝听明白了。
这叫降维打击。
不,这叫“无效信息攻击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、正准备发动大招“末位淘汰”的何锦。
礼铁祝缓缓放下了手中的〖胜利之剑〗。
他没去管那还在闪烁警报的红字,也没去管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官僚威压。
他自顾自地,拉过一张满是灰尘的办公椅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“那啥,何总……不,Kevin啊。”
礼铁祝的声音,突然变得很软,很轻,带着一种东北老爷们儿特有的、在大炕上唠嗑的质感。
“咱不打了,太累。咱聊聊。”
何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混乱,他机械地开口:“聊……聊天?聊天的投入产出比是多少?能转化成多少KPI?如果不能产生价值,谈话将被判定为‘无效沟通’……”
“去他妈的价值吧。”
礼铁祝笑了,笑得眼角全是褶子,那是常年跑网约车、风里来雨里去留下的痕迹。
“咱聊聊我闺女。”
“那丫头,正在上小学。长得像她妈,好看,就是那脾气随我,倔得像头驴。”
礼铁祝的眼神开始变得温柔,那种光,是这间惨白的办公室里从未出现过的颜色。
“有一天,我收车早,陪她在楼下那个烂泥坑里玩泥巴。”
“玩了整整一下午啊。”
“她捏了个小人,缺条腿,脑袋还歪着。她非说那是我。我说闺女啊,你爹我虽然穷点,但好歹四肢健全吧?”
“她说,那是爸爸累坏了,腿疼,所以坐着歇会儿呢。”
嗡——!
何锦头顶上的电子屏幕,突然剧烈地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