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满了?”
“不。”
“圆满,是拥有了一切。”
“而你们,将一无所有。”
“当一个人,连‘不足’本身,都被剥夺了之后。剩下的,就只有,纯粹的,永恒的,虚无。”
何泰的声音,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,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,都让人绝望。
它不是在杀人。
它是在,删除“人”这个概念。
礼铁祝的意识,正在沉入一片冰冷的海底。
他最后的念头是:我操,这孙子,是终极的虚无主义者啊?这他妈还打个屁?直接躺平,等删号吧……
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弃,灵魂即将被那片虚空完全同化的最后一刹那。
他的左手,那个戴着〖紫幻魔戒〗的无名指,突然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,完全是下意识的。
就像一个溺水的人,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还会胡乱地挥舞一下手臂。
没有意义。
没有目的。
就是一种,生命在最后一刻,最本能的,不甘。
他几乎是凭着这最后一点点的肌肉记忆,抬起了自己的左手,遥遥地,对准了那片,正在吞噬一切的,巨大的黑暗。
这个姿势,很可笑。
像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,对着一整个装甲师,竖起了中指。
他想干什么?
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投降吗?对面连个脸都没有,跟谁投降?
骂街吗?嘴都快忘了怎么张开了。
他就是那么,举着。
像一根,即将被洪水淹没的,最后的芦苇。
也就在这一刻。
他无名指上的〖紫幻魔戒〗,那枚沈莹莹送给他的,平时除了能当个手电筒,就没啥大用的戒指,突然,亮了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,也没有刺破苍穹的光柱。
就是一道,很微弱,很温柔,像是乡下夜晚,老房子里点亮的那盏十五瓦灯泡一样的,紫色光晕。
那光,照在了何泰那团虚无的阴影上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对抗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那团黑暗,依旧是黑暗。
但是,它不再是一片纯粹的、无法被观测的虚无了。
它变成了一块……幕布。
而那道紫色的光,就成了,放映机的光。
一场,只属于何泰的,黑白默片,无声地,开始了。
画面里,是一个很大,很气派的庭院。
雕梁画栋,仆从如云。
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男孩,穿着锦衣华服,正在院子中央,练一套剑法。
剑法精妙,身姿挺拔,一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