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品尝,更不像享受。
他像在执行一个枯燥的,重复的仪式。
每一次举杯,每一次饮尽,他的眼神就更迷离一分,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萧索气息,就更浓重一分。
眼看着一个队友对着一把锁发呆,一个队友对着一杯酒发痴。
整个队伍的气氛,变得诡异到了极点。
剩下的人,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奇怪的症状。
井星蹲在地上,对着一条青石板和柏油路之间的黄线,念念有词,似乎在辩论“道法自然”与“人工干预”哪个更符合宇宙真理。
黄北北则掏出她的【万毒金鳞镜】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,嘴里嘟囔着:“不行,还不够亮,我妈说了,我们黄家的东西,必须是世界上最亮的……”
就连一向憨厚的商大灰,也开始在原地,不停地用脚画着圈,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。
“小奴……小奴……俺做的饭,是不是,太咸了……”
每个人,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,坠入了一个由自己内心最深的“执念”所构筑的,小小的牢笼里。
我执为狱,画地为牢。
整个团队,在短短几分钟内,分崩离析。
他们明明就站在一起。
却又仿佛隔着生与死的距离。
每个人,都活在自己的孤岛上。
而礼铁祝,是唯一一个,还保持着“清醒”的。
不。
或许,他才是陷得最深的那个。
因为,他的执念,是那三块正躺在他怀里,散发着温热的,金表。
从龚卫开始喝酒的那一刻起,礼铁祝心里那根名叫“警惕”的弦,就绷到了极致。
他看谁,都像贼。
龚卫喝酒,是不是想等我放松警惕,然后抢我的表?
商大灰画圈,是不是在计算怎么从背后偷袭我?
井星研究地上的线,是不是在找风水位,准备做法夺宝?
就连沈狐,那个高傲的九尾狐仙,只是多看了他一眼,他都觉得,对方是看上了他的金表,想用美人计!
这帮孙子!
一个个的,道貌岸然!
肯定是嫉妒!嫉妒我运气好,捡到了通关的宝贝!
他把怀里的金表,抱得更紧了。
他甚至开始研究这三块表。
为什么是三块?“三”这个数字,在他们东北,意义非凡。
三,代表着稳定!三角形,是最稳固的结构!
这三块表,一定是通关的关键!
对!一定是这样!
只要我,礼铁祝,悟透了这三块表的奥秘,就能带领大家走出这个鬼地方!
到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