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老婆跟你说,‘咱家这月房贷又该还了,孩子补习班的钱还没交,你能不能想想法子?’。”
“那一刻,你又明白了。你他妈不光是老板BGM里的凑数小兵,你还是你家庭这首‘生活交响曲’里,那个永远跟不上节奏的,蹩脚乐手。”
商大灰的肩膀,开始微微颤抖。
龚卫手里的烟,烧到了尽头,烫了一下,他却毫无知觉。
沈狐的眼眶,红了。
他们都在礼铁祝这番话里,看到了那个狼狈不堪,却又不得不硬撑着的,自己。
“所以啊,”礼铁祝抱着那把破琴,缓缓地,站了起来。
他用胜利之剑当做拐杖,每一步,都走得摇摇晃晃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但他终究,还是站直了。
“咱们是背景板,是凑数的,是人家故事里连句台词都没有的龙套,这没错。”
“可那又咋地?”
他的声音,陡然提高了几分。
“背景板就不能活了?凑数的就得去死啊?龙套的命,就不是命了?”
“闻家牛逼,闻家是主角,行,咱认。人家有家族,有传承,有那打不完的血海深仇。咱呢?”
他环视众人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带血的牙。
“咱有房贷,有信用卡,有还不完的人情债,有那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,有那想追却死活追不上的姑娘,有那想画好却总被人说垃圾的画……”
“咱这人生,是挺狗屁的,挺一地鸡毛的。”
“可他妈的,这就是咱自己的BGM啊!”
“就算它跑调,就算它难听,就算它永远上不了台面,那也是咱一个音符一个音符,用血和泪,自己哼出来的!”
“我他妈就爱我这首破歌,咋地吧!”
礼铁祝吼出了最后一句。
整个巨蟹宫,一片死寂。
然后,“噗嗤”一声,黄北北,这个千金大小姐,第一个没忍住,哭着哭着,就笑了出来。
紧接着,是商大灰,这个憨厚的汉子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再然后,是所有人。
他们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是啊。
我们是龙套,我们是背景板。
可龙套,也有龙套的喜怒哀乐。
背景板,也有背景板的爱恨情仇。
我的人生再烂,那也是我的。
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,更轮不到被别人的“伟大”和“宏伟”,给衬托得一文不值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所有人心里的那股子憋屈和空虚,仿佛找到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