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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生活反复摩擦的中年人。
赢了,又如何?
沈狐别过头去。
用一截还算完整的袖子,胡乱擦了擦眼角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。
或许是想起了那个骗了她几百年的前男友。
或许是想起了自己被冤枉、被泼脏水时的羞愤。
或许都不是。
她只是看着不远处,还在对着她嘿嘿傻笑的狍子。
忽然觉得。
自己这几百年的高傲和故作坚强。
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闻艺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神情。
他伸出手。
轻轻抚摸着那看不见的琴弦。
仿佛在安抚一个哭泣的爱人。
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笑的人。
因为他的悲伤太深了。
深到连笑声都无法抵达。
礼铁祝看着这一张张写满了疲惫、悲伤和茫然的脸。
他忽然觉得。
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狂笑。
更像一场声势浩大的痛哭。
他们不是在笑朗日的愚蠢。
他们是在笑自己的可悲。
他们笑得有多大声。
心里就有多苦。
在这片冰冷得让人心慌的沉默里。
闻艺那空灵的声音,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轻轻响起。
“愤怒,并非一无是处。”
他看着远方那巨大的螃蟹星座。
缓缓说道。
“守护的愤怒,是有力量的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像一片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上。
却荡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。
守护的愤怒……
礼铁祝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想起了商大灰在【守护之怒】那一关里。
为了保护姜小奴的幻影,劈出的那惊天动地的一斧。
那不是狂躁。
那是决绝。
那是一种“谁敢动她一根头发,俺就让他神形俱灭”的纯粹力量。
那种力量,甚至撕裂了空间。
他又想起了自己。
在恐怖地狱里,当他看到自己女儿的幻影被黑雾吞噬时。
那一瞬间,从心底涌起的滔天怒火。
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。
他一直觉得。
愤怒是一种很低级,很没用的情绪。
是无能的表现。
就像一个泼妇,在街上骂街。
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可笑,毫无用处。
一个成熟的男人。
应该喜怒不形于色。
应该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咽进肚子里。
然后用啤酒和香烟把它们泡烂。
这是他爹教他的。
也是这个社会教他的。
可是现在。
闻艺告诉他。
愤怒,是有力量的。
礼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