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贱人,客户是疯子。你感觉自己这一天,活得简直就是个笑话。”
“你回到家,老婆看你没挣着钱,在那儿叨逼叨叨逼叨。孩子嫌你没本事,买不起最新款的游戏机。你感觉这也不是你的家,这他妈是个审判庭。”
“这时候,你那帮狐朋狗友给你打电话,喊你出去喝酒吹牛逼。你知道,去了,就是互相灌酒,就是吹一些自己都不信的牛逼,就是听他们炫耀自己新换的车,新泡的妞。你感觉,比上班还他妈累。”
礼铁祝的口型,越来越快,越来越激动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小刀,精准地,扎在了在场每一个,曾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滚过的,成年人的心巴上。
龚卫的眼神,变了。
方蓝的头,低下了。
就连黄北北这个千金大小姐,都若有所思。
礼铁祝没停,他话锋一转,那股子烦躁,突然变成了一种,难以言喻的,舒爽。
“这时候,你咋办?”
“你把手机一关,谁他妈也别想找着我!”
“你自个儿,晃晃悠悠,找个路边摊。天儿不冷不热,小风吹着,舒坦。”
“你往那小马扎上一坐,冲着那光着膀子,戴着大金链子,正在烤串的大哥,吼一嗓子:‘老板!来二十个肉串,十个板筋,五个大腰子,再拍一盘黄瓜!’”
“然后,你再从旁边那结着冰霜的冰柜里,‘刺啦’一声,起开一瓶老雪花。那白色的凉气,‘呼’地一下冒出来,你对着瓶嘴,‘吨吨吨’,先干他妈半瓶!”
“冰凉的酒,顺着喉咙,一直凉到胃里。你打一个长长的,带着酒嗝的饱嗝。你感觉,自己这一天受的所有委屈,所有憋屈,所有鸟气,都他妈随着这个嗝,排出去了!”
礼铁祝说到这,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他“看”着孤家,那眼神,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“然后,你就不说话了。”
“你就坐那儿,看着那肉串在炭火上,被烤得滋滋冒油。闻着那孜然、辣椒面和肉混合在一起的,人间最顶级的香味儿。”
“你一口串,一口酒。吃得满嘴是油。”
“你看着街上,来来往往的人。有刚下班的社畜,有腻歪的小情侣,有吵架的夫妻,有哭闹的小孩。”
“你看着他们,就像在看一场,不用买票的,现场直播的,人间喜剧。”
“你谁也不认识,谁也不搭理。你的世界里,就只有你,和你眼前的这盘串,这瓶酒。”
“你告诉我!”
礼-铁-祝的声音,猛地拔高,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又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