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地,攻击着自己身边的,每一个人。
他们的嘴里,嘶吼着各自仇人的姓名。他们的眼神里,燃烧着同一种,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,火焰。
那叫,憎恨。
礼铁祝看着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,彻底懵了。
他那刚被哲学和人性洗礼过的,变得空明而通透的大脑,此刻,又变回了那个转速跟不上时代的,奔腾处理器。
他下意识地,扭头问身边的龚卫。
“卫哥……这啥情况?”
“黑五抢打折电视呢?咋还急眼了?”
龚卫也是一脸的呆滞,他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的CPU也烧了。
“这……这阵仗,比我那酒吧搞‘啤酒免费畅饮’活动时,还他妈热闹。”
礼铁祝咽了口唾沫。
他本着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”的,刻在骨子里的,老派革命原则。
寻思着,怎么着也得先找个本地人,问问情况吧?
万一这儿就是出口呢?万一打赢了就能直接跳到下一层地狱呢?
他看到不远处,一个穿着古代铠甲,手持一把大环刀的壮汉,刚一刀劈翻了身边一个试图用笔记本电脑敲他脑袋的程序员。
壮汉正站在原地,拄着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迷茫地在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机会!
礼铁祝眼睛一亮,赶紧堆起一脸他自认为最和善,最憨厚,最人畜无害的笑容,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。
他离着还有三米远,就热情地招手。
“大哥!大哥!别紧张!自己人!”
那壮汉闻声,扭过头,一双赤红的眼睛,警惕地盯着他。
礼铁祝赶紧摆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
他用他那纯正的东北口音,套着近乎:“那啥,大哥,一看你这身板,就是个讲究人。我跟你打听个道儿,不耽误你砍人。”
壮汉没说话,只是眼神里的红光,更盛了。
礼铁祝完全没察觉到危险,他还在那儿嬉皮笑脸地问:“大哥,问个道儿,阎王殿咋走啊?”
这话,一半是调侃,一半是真心实意的求问。
毕竟,这地方,看着比他想象中的阎王殿,还要正宗。
然而。
就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。
那个壮汉,那双本就赤红的眼睛,猛地,爆出了一团,如同实质的,血色火焰!
他死死地盯着礼铁祝,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杀父仇人。
他从牙缝里,挤出一句,让礼铁祝完全无法理解的,咆哮。
“就是你这种……嬉皮笑脸的……和事佬……最该死!!!”
话音未落。
那把还沾着程序员脑浆的大环刀,带着一股子“老子今天就要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