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缓缓举起他那覆盖着重甲的巨手,掌心之中,一个漆黑如墨、不断旋转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存在的奇点,正在缓缓成形。
“那便……归于虚无吧!”
他不再玩什么精神PUA了。
他要直接删号。
不,是格式化整个硬盘!
那不是死亡,死亡至少还有个概念。那是一种“从未存在过”的,绝对的抹除。你的名字,你的记忆,你爱过的人,恨过的事,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,都将被这个黑色的奇点,彻底吞噬,归于最原始的“无”。
礼铁祝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刚才那种“比惨大会”的荒诞感,瞬间被这股来自宇宙终极的、冰冷的恐惧所取代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,像一张纸,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一点一点地,从“存在”这本大书里,撕扯出去。
完了。
这回玩脱了。
就像你跟人吵架,你用口水淹没他,他用板砖拍你。你俩打得有来有回,虽然狼狈,但起码还在一个规则里。
结果对面大哥不跟你玩了,他直接掏出了一颗反物质炸弹。
这还怎么玩?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。他们刚刚从“比惨”中建立起来的那点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共鸣,在这绝对的“虚无”面前,脆弱得像个笑话。
就在所有人的意识都开始模糊,即将被彻底抹去的瞬间。
一阵琴声,再次响起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那种插科打诨的“神翻译”。
闻艺的琴声,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,决绝而悲壮的极致。他那颗因亡妻而死寂的心,在经历了礼铁祝的“人间道”和营盘的“悲伤术”之后,终于找到了最终的答案。
他将礼铁祝那充满了油烟味、汗臭味、和眼泪咸味的【九愧】,当成了这最终乐章的主旋律。
他要用这最“下里巴人”的音符,去对抗那最“阳春白雪”的虚无。
这首曲子的名字,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,不是闻艺说的,而是他们自己听懂的——
《人间不值得,但明天单位食堂的红烧肉还挺香》。
轰——!
这首曲子,像一管打给所有躺平咸鱼的强心针,像一声在凌晨三点加班的社畜耳边响起的下班铃!
它彻底引爆了所有人心中那股被压抑了太久太久,名为“悲愤”的火药桶!
他们不再沉溺于“我好惨”的自我感动。
也不再纠结于“活着没意义”的哲学思辨。
他们的脑子里,只剩下一个最朴素,最直接,也最愤怒的念头——
“凭什么?!”
“凭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