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恳求的眼睛,眼泪“刷”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他想说“是”。
可他嘴里说出来的,却是:“没有!爸,你别胡思乱想!好着呢!咱过两天就回家!”
父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叹了口气,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慰,有心疼,还有一丝……礼铁祝当时没看懂的,失望。
父亲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,越来越沉默。
终于,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,父亲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,平静地告诉他:“准备后事吧。过度治疗,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。就算再用药,也只是延长他无意义的痛苦。”
无意义的痛苦。
这几个字,像五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地扎进了礼铁祝的心里。
他冲回病房,跪在父亲的床前,握着他那只冰冷的,插满了针管的手,放声大哭。
“爸!你醒醒!爸!我错了!我不该骗你!我错了……爸爸,你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父亲,你是最合格的父亲,儿子不孝顺……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。
可那个为他撑起了一片天的男人,再也没有回应他。
父亲,在他怀里,在他无能为力的,悔恨的哭声中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心电监护仪上,那条跳动的曲线,变成了一条笔直的,刺眼的,宣判着他所有“孝心”都是个笑话的,直线。
……
屏幕,黑了。
礼铁祝站在悲伤森林里,早已泪流满面。
他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眼泪,像两条不受控制的小河,顺着脸颊,无声地流淌。
他想起了父亲下葬那天。
他想起了自己跪在坟前,烧着纸钱。
他想起了亲戚们安慰他的话。
“铁祝啊,别太难过了,你已经尽力了,你是大孝子。”
大孝子?
礼铁祝在心里,自嘲地笑了。
什么是孝?
是让他吃好穿好?
是让他病了,不惜一切代价去治?
是让他活着,哪怕是毫无尊严,充满痛苦地活着?
他以前觉得是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狗屁!
那不叫孝。
那叫自私。
我们害怕的,从来都不是他们会死。
我们害怕的,是他们死了之后,我们自己,该怎么办。
我们用“孝顺”的名义,绑架了他们。
我们用“为你好”的借口,剥夺了他们选择如何面对死亡的权利。
就像你养了一只狗,它老了,得了不治之症,每天都活在痛苦里。你明明知道,安乐死,是它最好的解脱。可你舍不得。你宁愿看着它每天哀嚎,拖着残废的身体,苟延残喘。你还自我感动地告诉自己:“你看,我多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