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救走了。
后来和沈狐在云风大酒店相遇的时候,他看见沈狐,发现她还是那么美,一颦一笑,都牵动着龚赞的心。
龚赞像个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期待着她的安慰,期待着她的心疼,期待着她能像以前一样,摸着他的头说:“赞赞,没事的,我知道你当初也很难。”
然而,沈狐只是坐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,皱着眉,打量。
那眼神,没有心疼,没有同情。
只有一种,像是在看一件沾了污渍的漂亮衣服的,嫌弃。
“你离我远点!”沈狐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真丑。”
真。
丑。
这两个字,像两把烧红的铁钳,狠狠地,烙在了龚赞的心上。
把他心里最后一丝幻想,最后一丝侥??,烧成了灰。
如果说,纪虹挖掉的,是他的一只眼睛。
那么沈狐这两个字,挖掉的,就是他的心。
他看着沈狐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,那张他曾经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脸。
他突然觉得,好陌生。
好可笑。
他为了保护家族,被人挖了一只眼,却还要撒谎说是自己青光眼手术了。
他最想保护的,最想得到她认可的人,却觉得他……丑。
龚赞笑了。
他照着镜子,看着自己那只空洞的眼眶,笑得浑身发抖。
笑着笑着,眼泪,就从那只完好的一只眼睛里,流了出来。
是啊。
我丑。
我真丑。
我不仅眼睛丑,我天真得以为你会心疼我的样子,更丑。
……
雾气屏幕外。
礼铁祝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他的喉咙,像是被一团烧红的炭堵住了,又干又疼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终于明白,龚赞的悲伤,到底是什么。
那不是失去一只眼睛的痛苦。
那是一个男人,在付出了一切,在跌入谷底之后,被自己最心爱的女人,亲手补上的,最致命的一刀。
这世界上,最伤人的,从来都不是敌人的刀子。
而是爱人的眼神。
礼铁祝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了自己创业失败,欠了一屁股债,走投无路的时候。
他最怕的,不是债主上门。
他最怕的,是回到家,看到妻子那失望的眼神。
一个男人,可以穷,可以败,可以被人打断了腿,踩碎了骨头。
但他不能,被自己心爱的女人,看不起。
那是比死还难受的,凌迟。
男人这种生物,真他妈的奇怪。
年轻的时候,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,是天选之子,随便跺跺脚,地球都得抖三抖。
我们把自己的脸面,看得比命都重要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