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北。
礼铁祝看到是她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,莫名其妙地落下了一半。
“嗨,吓俺一跳,原来是北北女神啊。”礼铁祝在心里嘀咕。
不是他瞧不起黄北北,实在是这姑娘平时给人的印象,就是个不谙世事、天真烂漫的千金大小姐。
她的悲伤能是啥?
限量款的包没抢到?
还是昨天刚买的宠物小精灵,今天就得了脚气?
总不能是她爹妈把她wifi给掐了吧?
然而,下一秒,礼铁祝就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……
画面里,黄北北,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,被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牵着,穿过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两边,站满了穿着统一制服的仆人,他们低着头,表情麻木,像是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“小姐,见到刘伯伯,要问好。”
“小姐,见到张阿姨,要微笑。”
“小姐,记住,您代表的是黄家的脸面,一步都不能错,一句话都不能说错。”
那中年女人,像个复读机,一遍一遍地,在她耳边念叨着那些冰冷的规矩。
然后,她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客厅。
客厅里,坐满了穿着光鲜、满脸堆笑的陌生人。
他们看到黄北北,眼睛里都放着光,那光里,有惊艳,有谄媚,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、一件可以用来估价的商品的,算计。
“哎呀,这就是北北吧?长得可真水灵!”一个挺着啤酒肚,油腻得能直接下锅炒菜的中年男人笑着说。
“北北,快,叫王叔叔。”
小黄北北怯生生地,小声喊了一句:“王叔叔好。”
“诶!真乖!”那男人哈哈大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,塞到她手里,“来,叔叔给你的零花钱。”
整个过程,小黄北北的脸上,始终挂着一种标准化的、无可挑剔的微笑。
但她的眼睛里,没有光。
那是一双,死寂的,空洞的眼睛。
这样的场景,在幻境里不断地重复。
今天见李总,明天见赵董。
学不完的礼仪,见不完的“贵客”。
她就像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,被黄家拿出来,一遍又一遍地,向世人展示着他们的财富和地位。
礼铁祝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点“有钱人能有啥烦恼”的操蛋想法,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他突然觉得,这小姑娘,好可怜。
这哪是家啊?
这他妈就是个金碧辉煌的监狱!
她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,她就是这监狱里,唯一的,也是最珍贵的囚犯。
她的童年,没有游乐场,没有动画片,没有跟小伙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