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,没病没灾。这种希望,有时候会变成执念,会让人不顾一切。这份‘治愈之毒’,也送给你。”
针管被投入池中,一抹柔和的、如同月光般的白色,在池水中散开,与其他颜色混杂在一起,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姜白龙拿出了他珍藏的酒葫芦,拔开塞子,将里面最后一滴“龙口百年酿”倒了进去,那酒,是他准备留着跟老婆庆祝胜利时喝的。
闻艺默默地拨动琴弦,弹奏的不是什么杀伐之曲,而是一段充满了市井叫卖声、孩童嬉闹声的、乱七八糟的旋律。
黄三台将自己最讨厌的一支口红掰断扔了进去,那是她前男友送的,死亡芭比粉。
每个人,都走上前,将自己最珍视的、最痛恨的、最执着的、最世俗的东西,投入了那片象征着“纯净”的毒池。
有的是一根抽了一半的烟,有的是一张家人的照片,有的是一滴思念的眼泪,有的是一句无声的咒骂。
这些东西,不高贵,不纯粹,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。
但它们是活的。
它们是“人”之所以为“人”的证明。
最后,轮到了礼铁祝。
他走到池边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没有扔任何东西,只是静静地站着,看着那池子已经变得五彩斑斓、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的毒液。
那池水,正在剧烈地翻腾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散发出烤红薯、臭豆腐、火锅底料、香水、汗水混合在一起的、难以名状却又无比鲜活的气味。
这,就是人间。
礼铁祝笑了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疲惫,一丝怀念,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。
“俺没啥大理想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俺也不懂啥叫大道,啥叫虚无。”
“俺就知道,俺在老家那旮瘩,有个媳妇儿,还热着炕头,等着俺回家吃饭。俺想她做的酸菜炖粉条子了。”
“俺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天下太平,俺能安安生生地陪着她,过完这辈子。”
“这个念想,不干净,也不纯粹,天天琢磨柴米油盐,挺俗的。”
他低下头,对着那翻腾的毒池,哈了一口气。
一口带着他所有思念与牵挂的、滚烫的、属于凡人的气息。
“金紫,这份‘俗气’,俺请你了。你,懂个屁的人间。”
轰——!!!
就在礼铁-祝那口气融入毒池的瞬间,整个万毒殿,不,是整个毒之世界,都开始剧烈地颤抖!
那座巨大的毒池,